蕭璟皓的話音落下後,昭慶帝臉上的笑意立馬消失,“胡鬧,你是皇子,宮中文淵閣自有大臣為你授課。”
蕭璟皓猴到昭慶帝身上,一定要昭慶帝答應他這個請求。
昭慶帝被纏得沒辦法,只好同意,他看向慕青沅,“姨母,朕這皮猴子就交給你了。”
慕青沅面上惶恐,“學院不過是小打小鬧罷了,若是耽誤了八皇子的學業,可如何是好?”
蕭璟皓愣住了,他有學業嗎?
他仔細回想了自己在文淵閣的日子,不過就是上午睡睡覺,下午氣氣夫子罷了。
他隨意擺了擺手,“老夫人,我哪有什麼學業,整天就是玩了。”
慕青沅頓了頓,看著昭慶帝,“學院的規矩甚嚴,一律都是一視同仁。”
昭慶帝明白了慕青沅的意思,“姨母不用客氣,這小子皮實,只管打就是。”
慕青沅又看了眼嫻妃,希望嫻妃能夠拒絕。
嫻妃目光躲閃,只當沒有生過這麼沒臉沒皮的兒子,悶頭喝酒。
慕青沅只好捏著鼻子應下,能和江琉玩到一起的,想來也不是什麼安生孩子,估計又是一個小刺頭。
蕭璟暘看著昭慶帝對蕭璟皓的寵信,心中很是嫉妒,但只要想到這個弟弟蠢笨如豬,根本不可能和他搶皇位後,他的心這才放心下來。
蕭璟暘不動聲色地睨了眼他認為最能給他帶來威脅的人,眼神漸漸變得幽深,然而臉上的笑意卻愈發地深,“不知九弟給父皇送了什麼賀禮,想來一定是很有心意的。”
眾人的目光落在蕭景昀單薄的身上,符令儀的手捏緊了。
蕭景昀正值變聲期,嗓音低沉沙啞,算不上好聽,“比不過兄長們準備的禮物,兒臣的禮物只能算是討了個巧而已。”
昭慶帝凝眉,對於這個身上流著符家血脈的兒子,他心情很是複雜。
蕭璟暘替蕭景昀說話,“不過是家宴,想來就算九弟什麼都沒有準備,父皇也一定不會怪罪九弟的。”
蕭景昀讓人呈上他的賀禮,原是一件道袍,只是道袍卻好似是用不同布料拼湊在一起的,走近後還能夠看到這道袍上繡著什麼東西。
昭慶帝的神色變得鄭重起來。
蕭璟暘下意識皺眉,“九弟,這衣料怎麼好似是拼接而成的?”
蕭景昀一板一眼回道:“六哥好眼力,這道袍是我尋遍雍朝最長壽的人,從他們心口處裁剪下來的布料,母后一針一線把它們拼接在一起,又在上面繡了太上老君三千言。”
蕭景昀語氣平淡,好似說的是什麼在正常不過的事情,完全沒有想到這番話會帶來什麼結果。
昭慶帝眼中閃過一絲動容,轉頭看向垂眸不語的符令儀,他們母子兩人素來都是不爭不搶,就連做了什麼事情也都不會說出來。
德妃笑意盈盈地開口,“皇上,臣妾還記得皇后娘娘剛進宮的時候,皇后是將門世家出身,只會些馬上功夫,那時候別說做衣服了,皇后可連針線都不願意碰的。”
昭慶帝的動容有些消散,心中隱隱有些懷疑。
德妃繼續說道:“真是沒想到皇后娘娘現在如此精通女紅,真是讓臣妾佩服。”
不消符令儀開口,西洲登時就跪了下來,“為了替皇上準備這賀禮,娘娘幾月前就開始練習繡花,就連手指被戳破了,也沒有停下來,白日練,晚上練,方才能將這道袍繡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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