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初九,會試第一場開考,江琉和江珩兩人送江珏去考院。
會試一共三場,最後一場考完時,不僅江琉和江珩兩人來接江珏,江家的所有人都來了。
江珏腳步虛浮地走出考場,十幾年的寒窗苦讀,日日夜夜地咬牙堅持,似乎都留在了身後的考院中。
一抬頭,他看到了他的家人站在遠處笑意盈盈地等待他。
江珏素來淡漠的臉上染上幾分笑意,身上和心中的疲憊好似消失不見,他大步走向家人身邊。
江琉跳到他面前,雙臂攬住江珏的脖頸,“大哥,咱們今日去望江樓吃飯,我請客。”
江珏笑著應下,自從家裡開了小食堂後,他們已經很少去外面的酒樓用飯了。
江知彰說同樣都是酒樓,為什麼要把錢給別人賺,他不僅自己不去,還不許家中的其他人去。
今日因為江珏破例,馬車浩浩蕩蕩地駛向望江樓。
眾人默契的都沒有開口詢問江珏答得如何,只是說著其他的話題。
江珏沒有錯過江琉小心翼翼的眼神,他低頭哂笑,他們不問,他也沒說。
一家人吃得其樂融融,吃完後,一行人便準備回江家。
江知硯看了眼天色,心裡不知為何總有些惴惴不安的意思。
“娘,兒子還是回學院一趟。”
慕青沅挑眉,“刺頭們不是已經改邪歸正了嗎?”
江知硯扶額,刺頭們雖然已經改邪歸正了,可是濯纓園又來了一個更加刺頭的,表面上看著乖乖巧巧,只要一不留神,就會給他闖出什麼禍事來。
忽而,一道清亮的嗓音響起,一群穿著相同衣服的少年迎面走來。
與此同時,江知硯也終於知道了自己不安的來源。
蕭璟皓還一臉未知未覺的樣子,偏過頭跟他新認的小弟沈煦川說話,“兄弟們,今日都放開了點,不管吃多少,都有本殿下在。”
“是嘛,原來你這麼大方?”
蕭璟皓下意識點頭,“自然了,本殿下可不是那差錢的......”
話音未落,蕭璟皓已經走到了江知硯面前,和他雖然病弱但是不好惹的夫子面面相覷。
蕭璟皓小心地後退兩步,卻發現他新認的那些好兄弟們退得更遠,一個個恨不得跟他擺脫關係的樣子。
蕭璟皓頓了頓,又對上江知硯那張陰惻惻的臉。
而他能夠穿一條褲子的好兄弟一副看好戲的樣子。
他深吸口氣,臉上換上一副燦爛的笑容,“江夫子,您終於吃完了,學生正有事請你回學院,快和學生一道回去吧。”
江知硯似笑非笑地看著他,“這麼說的話,你帶著這麼多人來望江樓,是特意來找我的了?”
蕭璟皓點頭如搗蒜,“正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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