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珏的婚禮如期舉行,並沒有受到外界流言的影響。
因為京城的人已經顧不上江珏和狄念安之間的桃色流言,他們的目光已經被朝中大臣的床事所吸引了。
“乖乖,聽說徐首輔每晚睡前都得要聽丫鬟說書,不說就睡不著。”
路仁甲一邊給路人挑韭菜,一邊說道:“你這個算什麼,你知道陸家嗎?陸家的三少爺原先在泉州看上了一個寡婦,那寡婦帶著兩個娃,淮安長公主不同意,這才把他送來了京城。”
路仁甲在這個地方賣韭菜多年,他知道的訊息也比尋常人多。
所以眾人每次遇到些什麼,都會來聽聽路仁甲怎麼說。
他們總覺得路仁甲說得更真實些。
路人情不自禁地問了出來,“乖乖,陸家三少爺玩得這麼大?”
“這有什麼的。”路仁甲嘖了一聲,“有個大臣娶了自己的乳母,那乳母可和他祖母一般大。”
“嚯!”
“這大臣叫什麼啊?”
路仁甲壓低了聲音,“這可不能說,說了我這攤子就沒有了,你們且仔細想想,是不是有個大臣行為比較怪異?”
在路仁甲模稜兩可的話語下,眾人的心中已經猜測了多個官員。
路仁甲對著他們點頭,好像是在肯定他們的猜測一樣。
總之,紛雜煩亂的訊息時時刻刻衝擊著京城人三觀,他們從一開始的震驚、懷疑,到現在的麻木。
被傳了謠言的人家當然受不了,這邊剛出手鎮壓謠言,另一邊就有人說他們是惱羞成怒了。
他們只好捏著鼻子,當沒有這事的發生。
被江家拒絕的人家,紛紛帶著看好戲的心態去江家參加婚宴。
他們都準備看看慕青沅的窮親戚能拿出什麼像樣的嫁妝來。
直到看到葉三七足足六十四抬的嫁妝,每一抬都滿得插不進去手。
他們才收起對葉三七的蔑視。
這樣的規格,就是京城的其他世家也不一定能夠拿出來。
孟氏悄悄挺直了腰桿,天知道她心中有多忐忑,雖然是庶子娶妻,她也不想丟了面子,私下裡也沒少補貼葉三七。
今天終於能夠揚眉吐氣了,“葉家不僅把所有的聘禮送了回來,還另外準備了六十四臺嫁妝,可見是個疼女兒的。”
來觀禮的人家把葉家記在了心裡,也不知道是哪裡來的家族,名聲不顯,實力卻不容小覷。
慕青沅也終於見到了被江琉說和黑瞎子一樣的葉八九,她眼神閃了閃,江琉還真的沒有撒謊,滿臉的絡腮鬍,眉毛橫飛,一雙眼睛卻亮得驚人。
仔細看看也不像是黑瞎子,倒像是張飛。
她心中想著,回頭得跟江珏說一下,千萬不要惹三七生氣,更不能讓三七回家告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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