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昭昭的婚事後,江家又開始忙著江琉娶親的事情。
另一邊,在翰林院的江珏也接到了他被外放的訊息。
傳旨的是韓肅,與這訊息同時到達的還有內閣派給江珏的差事。
韓肅笑看江珏:“小江大人,怎麼還不接旨?”
江珏啞聲說道:“我不過是一文人,如何能擔得起剿匪的重任?韓大人是不是弄錯了?”
“錯不了一點。”韓肅說道,“知道你是文人,年齡又還小,所以也不讓你做主帥,小閣老掛帥,小江大人隨行。”
江珏抬眸深深地看著韓肅,眼神如同濃墨一般化不開。
韓肅看著他這樣,心中很是暢快,又故作不解地問道:“小江大人怎麼還不接旨?難道是不願意?”
江珏起身,目光沉沉地看著韓肅,“為何要剿斷魂寨,斷魂寨的人並沒有犯下十惡不赦的罪狀,與其說他們是土匪,不如說他們是生活在山上的百姓。”
“小江大人,我知道你夫人是斷魂寨的,你可不能因此就被她蠱惑了。按理說你和土匪的女兒成親,已經算是勾結了,要是真追究起來,不止你自己,就連整個國公府都有罪名。”韓肅語氣不善,看著江珏更是毫不掩飾不客氣,“閣老現在把這個差事給你,也是為了讓你戴罪立功,小江大人可不要不識好歹啊。”
江珏沉聲說道:“可那是我的結髮妻子!”
“妻子又如何?小江大人若是能夠那土匪之女繩之以法,這不失為一樁美談啊。”韓肅語重心長地開口,一副為著江珏考慮的樣子,“小江大人,閣老是真心喜愛你的才華,不忍心你滿身抱負卻埋沒在翰林院的書卷中,滿京城裡等著外放的人這麼多,你說你入朝不過一年,就能外放,不僅如此還是去了一個好地方當知府,這可是四品啊,不知道多少人眼紅。”
“這還不夠,怕小江大人上任後,地方官員為難你,徐閣老又讓小閣老親自帶著你去剿匪,你還不懂這是什麼意思嗎?土匪手中才有多少人,手中才有多少武器,哪裡是官兵的對手?這不就是白白把這個功勞送給你?小江大人也別犯傻,你雖然是國公府的人,江大人雖然說是你的叔父,可他又為你打算了什麼?徐閣老才是真正的愛惜你。”
江珏神色動容,嘴角微微抽動,“徐閣老為什麼要對我這麼好?”
“我不是說了嗎,徐閣老愛惜你這個人才,自然要為你鋪路。來時徐閣老不讓我跟你說這些,沒得讓你心中惶恐,可是我卻忍不住要告訴你。”韓肅拍著江珏的肩,“小江大人,六皇子以後不可限量,小江大人也應該為著以後考慮了。”
韓肅說完這些話後,便離開了。
江珏一改先前的無措,緊緊盯著他的背影,目光幽深。
鄧峰豔羨地看著江珏手上的聖旨,不陰不陽地開口說道:“濟寧府知府,嘖嘖嘖,小江大人外放就是正四品,果然不愧是榮國公府的大公子。”
江珏轉過身,涼涼看著他,“我乃狀元出身,外放四品有何稀奇?鄧大人有空在這說些酸話,還不如多去做些實事。”
鄧峰被江珏氣得吹鬍子瞪眼,江家果然沒有一個好東西,說話恁的氣人。
下值後,江珏上了家中馬車,江知硯正坐在裡面。
見到江珏上來後,他開口說道:“韓肅去找你了?”
江珏把韓肅的給他的內閣密信給了江知硯,還三言兩語概括了韓肅的目的。
江珏嘲道:“想要以此收買我,將我拉入他們的陣營,言語之中彷彿六皇子的位置穩了一般,若是不投靠他們,倒像是我不識好歹了。”
“也不見得完全都是如此。”江知硯淡聲說道,“韓肅和你在翰林院交談甚歡的訊息,早就有人送到我那裡,收買你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離間你我。”
江珏忽而笑了,“既然如此,那侄兒就去好好和這個韓大人交往一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