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江知禮和江琉失神,江知彰又撂下一句話,“下午在小食堂,大師已經吃過兩桌了。”
江知禮沉默半晌,“不愧是大師,就是和我等凡夫俗子不同。”
夜間,慕青沅把明慧大師的判斷告訴了江知硯。
江知硯神情嚴肅,卻有些不可思議,“娘,您相信?”
“他不會拿這個騙人。”
江知硯嘆了一聲,“娘,大師難道沒有說什麼時候結束嗎?”
“十年皆如此。”慕青沅沉聲說道,“可我想,十年後未必就是結束了,百姓求的無非就是吃飽穿暖,當這一切都變成了奢望,他們會怎麼做?”
慕青沅憂心忡忡地看著他,“現在還只是個開始,等明年還不知道是個什麼情形,是不是又要遭災?江南歷來是魚米之鄉,去年遭了災,今年尚且沒有緩過來,今年冬天若是更冷一些,莊稼能撐住嗎?”
江知硯不像慕青沅這麼悲觀,他心中沒有她在意的東西多,他低聲說道:“江家的力量還是太薄弱了,這事須得藉著朝廷出面才行。”
“徐行照雖然不是內閣首輔,但是戶部卻還在他手上,一切都逃不過他的眼睛。”慕青沅起身,“徐家不能不除。”
“兒子會加快速度。”江知硯看著慕青沅,認真說道,“您也不要著急上火,不管未來發生什麼,兒子一定會護住江家。”
慕青沅扯了扯嘴角,沒有答話。
“兒子明白你的意思了。”
很多時候,江知硯都覺得自己不能理解慕青沅的想法,可是她是他娘。
如果能夠滿足慕青沅心中的願望,他便願意去做。
慕青沅忽然轉移話題,“今日送去摘星樓的藥有用嗎?”
“並沒有,皇帝發了好一頓脾氣。”
慕青沅涼涼說道:“動手吧,不能再等了。”
江知硯應了一聲。
夜深了,窗外漸漸開始下起小雨。
房中並沒有關窗,寒風順著窗子吹入房中。
江知硯忍不住掩唇咳嗽了兩聲。
慕青沅連忙讓花嬤嬤去拿披風,“都怪我忘了時辰,你快些回去,彆著了涼。”
江知硯笑了笑,“兒子沒事,您別煩心,那天山雪蓮不愧是聖藥,兒子現在已經好很多了。”
不管他怎麼說,慕青沅還是讓他回去休息。
“我知娘還有事情要做,等娘忙完要睡覺了,兒子再回去也不遲。”
母子兩人無聲對峙了一會,最終還是慕青沅敗下陣來。
“兒子替您磨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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