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子歸回頭看了眼蕭景暘不善的表情,“六皇子殿下,下官也是奉旨辦事,您身為皇子也是能夠體諒的吧?”
謝子歸身後站著眾多皇城司的帶刀衙役,除非蕭景暘當眾宣佈謀逆,不然的話,他還真就只能體諒。
昭慶帝久不理朝政,皇城司的權力也來到了鼎盛時期,想要搜查哪家就去查哪家。
就算蕭景暘滿心不情願,也只得說道:“本殿下隨謝大人一同查詢,只若是查不出什麼?”
“若是查不出,下官自當給殿下賠罪。”謝子歸大大咧咧說道。
蕭景暘頓了頓,心中對謝子歸的賠禮很是不屑。
謝子歸帶著貪狼直奔六皇子府的東南方向,東南方向是片花圃。
蕭景暘溫聲說道:“多年前,父皇曾經來過本殿府中,那時父皇還誇過王府打理的這花圃很有意趣。不知道這花圃是不是犯了什麼忌諱?”
蕭景暘抬出昭慶帝,是為了告訴謝子歸,這花圃曾經在昭慶帝面前掛過名的,皇城司的人沒有權力置喙他這花圃。
“下官雖然是個粗人,但也覺得這花怪好看的。至於是不是犯了忌諱,總得要貪狼看過之後才能確認。”
謝子歸打了個響指,貪狼嗷的一聲衝進花圃中。
貪狼是條狼狗,根本欣賞不來滿園的奼紫嫣紅,它只覺得格外的嗆人。
它靈敏的鼻子已經打了多個噴嚏了,從這頭嗅到那頭,眾人只以為是無功而返,貪狼卻忽然對著一株桃樹狂吠。
謝子歸立馬斂去臉上的笑意,大步走過去。
蕭景暘心中一驚,也跟了上去。
貪狼衝著謝子歸叫,爪子還在不停扒拉地上。
謝子歸摸了摸貪狼的頭,“幹得好。”
他拉開貪狼,皇城司的人立馬徒手去挖土。
謝子歸似笑非笑地看著蕭景暘,“殿下,您這府上也不怎麼幹淨啊。”
蕭景暘沉默半晌,宮中近幾日沒送訊息出來,他不知道謝子歸奉了什麼密旨,只是謝子歸帶著皇城司的人在他府上出現,他不能再如此下去。
蕭璟暘對著謝子歸說道:“謝大人,這邊說話。”
謝子歸跟蕭景暘走到一旁,蕭景暘誠懇地看著謝子歸,“本殿與謝大人素來交好,朝中有人彈劾大人,本殿也是為謝大人說過話的,不知道謝大人所辦的是什麼差事?”
謝子歸故作為難,“您也知道咱們都是直接聽從皇上的旨意辦事。”
蕭景暘臉色誠懇,端的是平易近人。
謝子歸咬了咬牙,“罷了,下官今日就破例告訴您。”
謝子歸壓低聲音,在蕭景暘耳邊說了一句話。
“落點不差,日出東方映朝陽,旭日初昇映林梢。”蕭景暘喃喃念道,而後臉色大變,一臉驚慌。
落點不差是六,日出東方指代暘,林梢是木,日加木為杲,暗指東南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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