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安郡主哭得眼睛都腫了。
孟氏鬱郁不悶地看了眼秦月華,“咱們家統共就這麼幾個姑娘,卻有兩個遠嫁,如今還剩下月華和凌霜,就是天塌下來,也不許再把咱們月華和凌霜嫁到京城外了。”
孟氏上前緊緊攥住秦月華的手,“我這心裡像是有人拿針扎我一樣,月華、凌霜,你們明日都來我院裡,我給你們準備了頭面。”
孟氏的話衝散了眾人的憂愁,慕青沅笑道:“凌霜、月華,你們還不快謝謝你伯母。”
雲安郡主也忍不住笑了起來,“大嫂這麼大方,我也不能小氣,我給你們每人做兩身衣服。”
晚上,江知硯回了翠微院。
慕青沅遠遠看著他,忍不住和花嬤嬤說:“你看小四是不是瘦了?”
花嬤嬤看向江知硯,江知硯鳳眼微挑,唇邊帶著淡淡的笑意,下頜線條堅毅,身著墨色大氅。
雖然不是那種一眼看著就讓人心生親切,但是渾身散發的氣息比原先更柔和了。
花嬤嬤關切說道:“奴婢瞧著也是受了的,想來是近來公事繁忙所致。奴婢這就讓廚房做兩個四爺愛吃的飯菜來。”
花嬤嬤說完後,便急匆匆去了廚房,就連江知硯叫她,她都沒有聽到。
等到身上暖和些,江知硯便退去了大氅,他手中捧著慕青沅給他的暖爐,鄭重說道:“娘,我著欽天監夜測天象,西北有異。”
慕青沅眉頭皺了起來,“前些日子,琪兒送信來就說到,西北持續低溫、乾旱,草原的牧草退化,恐怕這個冬天會有小顧勢力侵擾邊境。”
雖然上一場戰爭才打得他們臣服,可若是連飯都吃不飽了,誰還會在意這麼多東西?
“娘,”江知硯沉聲叫道,“抄了韓家和徐家得到的那些銀子,皇上想要拿來給雲中子蓋一間道觀。”
江知硯臉上的嘲諷毫不掩飾,眼中更有濃濃的恨意,“這天下不是我們江家的天下,而是他們蕭家的天下,他倒是會享受,讓咱們這些人忙前忙後。”
已經有多個地方上旨請求朝廷撥銀賑災,可昭慶帝卻絲毫不理,不停敦促戶部拿銀子給他修道。
“覆巢之下無完卵,大家都撂挑子了,底下的百姓又能指望誰?”慕青沅心疼地看著他,“沒有明君但有賢臣,小四,百姓就指望你們呢。”
江知硯也不過是發發牢騷,很快就調整過來了。
他深吸口氣,“娘放心,兒子都省的。”
這時,花嬤嬤端著飯菜進來,“四爺,您還是吃點吧,暖暖身子。”
江知硯接過筷子,先是慢條斯理喝了盅湯,“娘,明日欽天監的人會把這天象的異常告訴皇上,不知道他是個什麼反應,但是總該讓他心中有數。”
“一個人逃避了太久的話,他已經不知道什麼叫做勇敢的面對一切了,就算知道,他還是會逃避的,而且是變本加厲的逃避。”
慕青沅搖了搖頭,轉而問起七皇子和裕王最近的表現。
“你方唱罷我登場,七皇子不像六皇子有徐行照替他操持,想要拉攏滿朝文武還需要些時日。”江知硯停頓了一會,“至於裕王,隱藏得實在是太深了,兒子還未見其真容。”
若不是慕青沅跟他說過裕王的事情,他是真的不相信裕王會有這麼大的野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