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漸晚,處理了一整日內閣事務的王百齡,緩緩走出皇宮。
即將上馬車之際,卻被江知硯叫住了腳步。
說起來,他還要比江知硯大幾歲,可他做官卻不如江知硯厲害。
江知硯都進內閣了,他還在吏部打轉。
後來,他在江知硯的推薦下給九皇子當了師傅,再到現在,他又被江知硯推薦入閣。
王百齡溫和地看著江知硯,“江大人,有何事指教?”
“指教談不上,只是有些話想和王大人說罷了。”江知硯停在王百齡面前,“不如王大人和我一道去酒樓用飯?”
“正合我意。”
江家。
江知硯沒有回來吃晚飯,但是打發了小廝回來送信。
江知禮也沒有回來,但是卻沒有送信回來。
江琉疑惑地問慕青沅,“祖母,學院的事情有這麼多嗎?”
他四叔以前在學院也沒有這麼晚還不回家吧?
慕青沅神色凝重,讓人套了馬車,她和江知彰親自去學院接江知禮。
馬車很快到了學院,慕青沅直奔濯纓園。
濯纓園的學子已經都回寢室了,只有講室懸掛著的燈籠在風雪中搖晃。
江知彰搓了搓手臂,“娘,我怎麼覺得這麼陰森?”
忽而,一道極其微弱的聲音傳到兩人耳邊。
昏暗的天色,飄搖的燈籠還有若有若無的呻吟聲。
江知彰的臉色霎時變得極為難看,“娘,這不會有鬼吧?”
慕青沅扭頭瞪了他一眼,“胡說什麼,這是你大哥的聲音。”
說完後,慕青沅徑直推開講室的門,大步走進去,果然看到江知禮縮在角落裡,頭髮亂蓬蓬的猶如頂了一個雞窩在頭上。
江知彰一時間也分不清是看到鬼更可怕,還是看到素來講究體面的大哥蓬頭垢面更可怕。
他還在天馬行空地胡亂想著,慕青沅已經大步走到了江知禮身邊,“糕糕,你怎麼了?發生了什麼事情?”
江知禮木然地抬起頭,“娘?”
“誒,是我,怎麼了?”
慕青沅著急地看著他。
江知禮看了看慕青沅又看向自己面前的桌子,“娘,我還有事情沒有做完呢。我枉為人師,竟然算不出這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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