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一直等到過年,這個天還是沒有好起來,凍死的百姓和家畜不計其數。
江知硯整日在內閣忙得七竅生煙,恨不得長出個三頭六臂來,這一年他整整瘦了十斤。
慕青沅為了江知硯的身體不知道花費多少心思,“讓人給四爺送去,讓他趁熱喝了。”
江大剛接到食盒,正準備出門,沒想到江知硯這個時候回來了。
慕青沅看著江知硯腳步虛浮的樣子,心陡然提了起來,連忙問道:“你怎麼回來了?是不是身體不舒服?”
江大連忙扶著江知硯坐下,白英把參湯從食盒中取出來,“四爺,快喝些暖暖身子。”
江知硯對著慕青沅擺了擺手,“兒子無事,內閣無事便先歸家了。”
慕青沅讓江大和白英幾人先行下去,江知硯小口喝著參湯,等到人都出去後,他才開口說道:“娘,皇上要去問天殿,向上蒼祈福,同時讓裕王監國。”
昭慶帝不相信兒子,但是卻相信這個從他還沒有登基的時候就一直跟在他身邊的弟弟,儘管這個弟弟在他登上皇位後,就被他棄置在一邊。
慕青沅問道:“那七皇子呢?”
“七皇子去問天殿伴駕。”
慕青沅挑了挑眉,這場皇位角逐賽目前看起來是裕王取得了階段性的勝利。
慕青沅垂頭笑了笑,意味不明說道:“七皇子至純至孝,是個孝順的。”
江知硯轉移話題,“算算日子,珩兒也該歸家了。”
江珩在外面跑了一整年,若不是時時寫信回來,慕青沅還不知道要怎麼擔心他。
說曹操,曹操到。
江珩大踏步從外面進來,“爹、祖母。”
慕青沅和江知硯兩人站起身,看著江珩。原先臉上帶著稚氣的孩子,出去這一趟變成了大人。
慕青沅的緊緊拉住他的手,“瘦了,也黑了。”
她摸到江珩的耳朵,“耳朵也凍傷了,你娘要是看到還不知道要怎麼心疼。”
江珩輕輕放開慕青沅的手,操著公鴨嗓說道:“我先給祖母和爹磕頭,孩兒不孝讓您兩位擔心了,在外面的這一年,孩兒見識了許多,也學到了許多。”
慕青沅拉起他,“跪來跪去的沒得傷了膝蓋,除了耳朵,可還有其他地方凍傷了?”
江珩心中暖暖的,溫聲說道:“好在祖母及時讓人送了禦寒的東西,除了耳朵並沒有哪處凍傷了。”
江知硯又問起江珩這一路上的見聞,江珩一一回答。
江珩忍不住打了個哈欠,慕青沅連忙說道:“快回去休息休息,等休息好了再來說話。”
“孫兒告退。”
江知硯和江珩一起離開,慕青沅撥出一口濁氣。
花嬤嬤道:“八少爺回來,您該放心了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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