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天也把昭慶帝和七皇子最近的行動告知慕青沅後,他便離開江家。
離開的時候,他忽然停住腳步,轉頭又看了慕青沅一眼。
慕青沅站在門邊,目光追隨著他的身影。
白天也彎唇笑了笑,對慕青沅揮手,“慕姐姐,你回去吧,我要走了。”
多年前,他也是站在慕青沅的位置上,不停目送慕青沅的離開。
而現在,這一位置竟然顛倒了。
他不知道當年慕青沅離開是怎樣的心情,或許只不過是最平常的一次告別罷了。
她不知道他其實一直很擔心她,擔心她在外面會遇到危險,擔心偌大的皇宮中又剩下他一個人。
明月被烏雲擋住,白天也翻身上馬,再次回頭時,身後已經沒有那人的身影。
他最後看了眼江家後,毫不猶豫地策馬回到問天殿。
他悄無聲息地回到房中,一如他悄無聲息地離開。
天光大亮,白天也收拾好自己,換上一身簇新的衣袍,推開門,卻看到門外站著的人。
常嬤嬤肅著張臉,面無表情地對他說:“黃津已經替你告了假,今日你不必再去當值,她說了她已經安排好了,讓你不必再管。”
白天也笑了,他就知道她不會什麼都不做。
“我知道。”
常嬤嬤懷疑地看著他,有些難以相信白天也會這麼好說話。
他們是多年的好友,但是為了隱藏著關係,他們在宮中一向是裝作不認識,從來不私下見面。
常嬤嬤忍不住多說一句,“你千萬不要做傻事,她說有辦法那就是有辦法的。”
白天也仍舊是笑眯眯地說:“我知道。”
常嬤嬤盯著他看了一會,卻沒有看出端倪,“今日,我會一直守著你的。”
白天也坐在窗邊,目光沉靜地看著窗外。
他們都是安靜的人,也沒有什麼話好說,白天也看窗外,常嬤嬤就盯著他。
問天殿安安靜靜的,一絲響聲都沒有。
然而,等到了下午的時候,外面突然變得吵鬧起來。
黃津神色驚慌地走進房中,像是沒有看到常嬤嬤一般,他拍著胸口說道:“乾爹,皇上派去宮中的宣旨的人,全都被裕王殺了。”
白天也和常嬤嬤臉上並不意外,兩人靜靜地看著黃津。
黃津嚥了口唾沫,“乾爹,他們的人頭全都被砍了下來,放到馬車上,送回來的,皇上震怒。”
昭慶帝何止是震怒,他都已經開始點兵,準備要殺入京城,親手砍了裕王這個亂臣賊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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