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青沅風輕雲淡地看著她,“你以為你的小心思沒有人能夠看出來嗎?”
白英猛地抬起頭,“您說的是什麼意思?”
慕青沅淡漠的雙眼看著她,眼睛裡不再有原先的溫和,“你們跟隨我良久,我又怎麼不知道你們是什麼樣的人?白英,從你生出異心的時候,我就知道了。”
白英木然地愣在原地,怎麼會?她怎麼會知道呢?
蕭景曜的心中頓時生出不好的預感,他下意識看向昭慶帝。
昭慶帝已經放下書信,自己跌跌撞撞地從高臺上走了下來。
蕭景曜回過神,忙上前扶著昭慶帝,“父皇,您小心腳下,兒臣扶您。”
昭慶帝站在臺階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他從小在詭譎的皇宮中長大。
因為先帝過早封他為太子,所以他的成長可以說是伴隨著陰謀詭計和毒殺陷害,他不想他的兒子也過這樣提心吊膽的生活,所以都沒有封王也沒有封太子。
只希望他們能夠好好地相處,就算不能像民間兄弟一般,也不要手足殘殺。
他舉起手,奮力揮在蕭景曜臉上,顫巍巍罵道:“你這個畜生!”
蕭景曜被昭慶帝一掌打翻在地上,他的病弱不是裝的,而是他真的是病秧子。
昭慶帝這一巴掌打得他眼冒金星,嘴角滲出殷紅的血跡。
白英見狀,連忙上前扶起蕭景曜,“七皇子,你沒事吧?”
蕭景曜站起身,清瘦的臉上滿是陰沉,“父皇,您這是做什麼?”
“你好好看看,你做的好事!”昭慶帝把書信砸向蕭景曜的臉上。
疼是不疼的,只是讓人覺得屈辱,讓蕭璟曜想起原先在德妃宮中生活的日子。
他蹲下身子,撿起散落一地的書信,書信上的字太熟悉了,分明是他的字跡。
蕭景曜下意識嚥了口唾沫,慌亂地翻看,每一張都是他亦或是和他有關的事情。
這哪裡是慕青沅通敵的罪證,分明是他意圖造反的證據。
只一瞬,蕭景曜身上的冷汗便打溼了衣襟,捏著書信的手指逐漸收緊。
昭慶帝的怒號在他耳邊響起,“畜生,你還有什麼話好說的?”
長期病弱的身子果然禁不起這心驚肉跳的場面,蕭景曜看向大殿中,裕王一脈正在用看好戲的神情看著自己,江家人則是嘲諷地看著他,而他自己的人個個都如臨大敵。
到了此時,他終於明白,他又被慕青沅給擺了一道。
真是一個老狐狸,難怪能扶持他父皇登基,可她為什麼不站在他這裡呢?
罷了,罷了,不站在他這裡的人都該死。
蕭景曜抬起頭,笑著對昭慶帝說:“父皇,如你所見,還請你能退位,把這皇位傳給兒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