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知硯嘆息一聲,“原以為只是下官想多了,沒想到七皇子真的會這樣做,真是讓人膽寒。”
百官木然地聽著江知硯說話,心中暗歎,不愧是老狐狸。
蕭景曜咬緊牙關,他不會輸的,還有辦法的,一定還有辦法的。
忽然,他雙腿一軟,跪了下來,膝行到昭慶帝面前,“父皇,兒臣錯了,兒臣也是受人矇蔽,您原諒兒臣,你饒了兒臣這一回吧。”
蕭景曜哭得聲淚俱下,不停向昭慶帝認錯,祈求昭慶帝放過他。
帝王的權威不允許任何人挑戰,儘管那人是自己的兒子也不除外。
昭慶帝努力站起身,奮力踹在蕭景曜身上,父子倆一個老邁一個病弱,這一腳兩人都受了傷。
白天也趕緊扶住昭慶帝,“皇上,您慢點,哪能傷了自己的身子呢。”
昭慶帝吭哧吭哧說了四個字,“押入天牢。”
皇城司的立即架起蕭景曜,他如同木偶一般被人拖拽。
然而在路過慕青沅身邊之際,他無端生出一把力氣,抽出刀砍向慕青沅。
電光火石之間,一個柔弱的身子撲在慕青沅身上,擋住了這致命一刀。
鮮血濺了蕭景曜滿臉,他錯愕地看著白英於刀下救下慕青沅,憤怒充滿了他的胸腔,他揮刀不停砍向白英。
“你這個賤人,你這個蠢貨,誰讓你壞我好事的,都怪你,都是你害了我。”
身體上的疼痛比不上心間的痛,眼前這歇斯底里的人和當年那個溫柔的青年一點也不像。
慕青沅抱住白英,眼眶潮溼,多年相伴怎麼能沒有感情?她氣她背叛她,氣她看不清人。
“你這個傻丫頭,你既然背叛了我,為何還要救我?”
白英扯了扯嘴角,疼痛讓她的聲音變得細弱,“老夫人,是奴婢太傻了,奴婢對不起您的教導,如果有來世,奴婢還做您的丫鬟,一定好好伺候您,彌補今生的錯。”
強撐著說完這些話,白英的眼睛徹底閉了起來。
慕青沅怒瞪蕭景曜,“你真是一個畜生,為了皇位不擇手段,相濡以沫的妻子,你能送到裕王的床上,籠絡一個心悅你的姑娘,只為利用,父親、兄弟的性命,你視若草芥。你這一生有過真心,有過真情嗎?”
蕭景曜神色癲狂,“真心是什麼?真情又是什麼?我只知道我要皇位,我要一步步走到皇位上,凡是擋了我的路的人,都該死,他們都是自己找死!我想要權力有什麼錯?”
蕭景曜看向蕭璟皓和蕭景昀,“老八難道你不想要皇位?老九難道你不想要?”
蕭璟皓一手握住嫻妃的手,一手握住陳昭昭的手,“七哥,我是真不想要,就我這個德行讀書都費勁,我怎麼會是做皇帝的料?我就想安安穩穩做個王爺,將來不管哪個兄弟登基,我都不惹事,他們肯定也不會為難我。屆時我就把母妃接出宮,我們一家在一起。”
蕭景昀的身形更加瘦弱,在皇陵的日子,他們過得很不好,“我雖然想要,但是這天下是父皇的,身為兒子我會聽父親的話。”
蕭景曜痴痴笑了起來,指了指他們,又指著昭慶帝,“父皇,他們都在騙你呢,他們想的是殺了你。”
為了不讓蕭景曜在胡言亂語,謝子歸一腳踢飛蕭景曜,“還不快帶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