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寧元年,三月初。
榮國公府江家傳來陣陣痛哭聲,響徹了整個京城。
江家那個做了許多善事的老夫人仙逝了。
訊息傳到皇宮中,蕭景昀正在符令儀床前侍奉湯藥。
聽完宮人的彙報,符令儀也不由得流下眼淚,她始終記著是慕青沅救了她,“昀兒,哀家身子不好,你替哀家去給老夫人上炷香吧。”
蕭景昀點了點頭,慕青沅為他們母子做了不少事情,不僅要去給慕青沅上個香,還要讓禮部擬個諡號。
他回想起當年從殿中逃出來,面對寧妃的刁難時慕青沅擋在他身前,握住他的手,帶他離開。
也是慕青沅在蕭景曜的陰謀下,護住他們母子。
他忽然有些想笑,江家和蕭家的牽扯真是太深了,慕青沅見證了兩代帝王的登基之路。
他的桌案上還放著一本冊子,那冊子上寫著慕青沅這些年做的善事。
江知硯和狄沉壁都上了奏疏,要嘉獎慕青沅。蕭景昀不想寒了江知硯和狄沉壁的心,他們想要讓世人知道慕青沅做的事情,他命人拓印多份貼在了城門各處。
一時間,慕青沅的名聲大作。
西北廣威將軍府。
江琪沒來由地一陣心悸,手中一滑,茶盞摔落在地上,裡面的茶水濺在她的衣裙上。
白芍驚叫一聲,“姑娘,您沒燙著吧?奴婢扶您坐下。”
江琪站在原地沒有動彈,白芍疑惑地看著她,眼睛瞬間睜大,連忙掏出手帕替江琪擦淚。
“姑娘,怎麼好端端地哭了起來?是不是燙到了?奴婢這就讓人去叫大夫。”
江琪哭得傷心,口中不停喚著祖母二字。
不管丫鬟婆子怎麼勸說,江琪始終沒有停下來。
白芍急得直跺腳,恰好此時,既白回府。
既白擦乾江琪臉上的淚,心疼地看著她,“是不是腹中孩兒不乖?”
江琪抓住既白的手,“我的心裡好難受,我想回京看看祖母。”
既白想也不想地同意,“好,我這就讓人去準備。”
被忽視的大夫輕輕咳了一聲,“將軍,夫人這胎懷相不好,恐不能長途跋涉,有損胎兒不說,恐傷了夫人身子。”
既白頓時冷靜下來,他不能拿江琪的身子開玩笑。
他歉疚地看著江琪,“琪兒,等孩子出生之後,我們再回京好嗎?”
江琪無聲地流淚,既白急得出了一身汗,只好抓住大夫,讓他想辦法。
大夫苦著一張臉,深深覺得這錢也太難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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