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別墅,夜色已然浸透整座港島。
潮溼的海風裹挾著霧氣,纏在半山的柏油路上,一路靜謐無人。
李海波腳步輕快,不多時便折返丁公館。
深宵入夜,公館主樓燈火盡熄,值守傭人各司其職,整片院落沉在安穩的寂靜裡。
回到專屬警衛宿舍,他褪去外衣,簡單收拾過後,直接倒頭酣睡,一夜無夢。
再次睜眼時,天光早已大亮,暖融融的日光透過窗欞灑滿房間,日上三竿,時辰已然臨近正午。
李海波翻身起身,側耳聽聞院內並無車馬動靜,便知曉丁木村今日並未外出。
丁木村向來膽小怕死,往日里本就很少出門,應酬商談都是在公館內完成。
公館上下氛圍鬆弛,李海波也樂得偷得半日清閒,安安穩穩在宿舍休整。
不過這份鬆弛,僅僅維持到午時前夕。
陡然之間,公館深處爆發出一陣劇烈的騷動。
急促的腳步聲、下人壓不住的驚呼、管家嚴厲的呵斥混雜在一起,層層疊疊衝破庭院的寧靜,恐慌的氣息迅速蔓延整座公館。
李海波身形一挺,推門快步衝出宿舍。
庭院之中,所有傭人、護衛盡數亂了陣腳,人人面色發白、交頭接耳,眼底藏著難以掩飾的驚懼,往日規整肅穆的公館,此刻亂作一團。
他伸手攔下一名狂奔而過的護衛,“慌什麼!到底出了何事?”
那護衛額頭佈滿冷汗,語速急促,“李處長!出大事了!曹秘書死了!”
這話如驚雷炸響,讓李海波的神情動靜瞬間凝滯。
曹秘書在丁木村身邊算是心腹,麥太太兩口子就是他引薦的,在原有的歷史中,因丁木村突然提前離港,導致刺殺失敗,曹秘書去找麥太太兩口子時發現了他們的秘密,結果被幾名學生聯手殺死。但是現在刺殺計劃已經取消了,怎麼會突然慘死?
李海波眸光驟沉,沉聲追問:“細說。”
護衛一五一十快速稟報:“今早丁太太閒來無事,約幾位夫人打麻將。
她難得想湊一桌麻將消遣,早早便約了人,偏偏唯獨缺了麥太太這一隻腳。”
“下人反覆撥打麥太太的電話,始終無人接聽。
丁太太在港島本就無親無故、交友寥寥,好不容易湊齊的牌局就此落空,心裡十分不悅,執意要找到麥太太。”
“無奈之下,丁太太便吩咐曹秘書,親自驅車前往麥太太那棟半山獨棟洋樓,上門檢視情況、問詢緣由,順便將人接來公館打牌。”
“誰料曹秘書這一去,石沉大海、一去不回,整整一上午毫無音訊。公館多次派人聯絡,皆是無果。”
“丁主任察覺不對勁,立刻抽調護衛隊趕去麥太太府邸探查,方才傳回訊息——護衛隊當場發現曹秘書倒斃在客廳中央,死狀慘烈,已然沒了氣息!”
護衛嚥了口唾沫,聲音抖得更厲害,道出最驚悚的一幕:“不止如此!那棟原本住著麥太太一行人、佈置雅緻的洋樓,徹底人去樓空!
屋內所有傢俱、陳設、生活用品,甚至小件擺件盡數被搬空,四壁空空,乾淨得像是從未有人居住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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