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火遇燃油瞬間暴漲,熊熊烈火順勢席捲開來,猩紅火舌瘋狂吞噬著屋內的一切,滾滾黑煙順著門窗縫隙瘋狂外湧,灼熱的氣浪撲面而來。
撐開“空間之門”擋在身前的李海波,看著火勢徹底失控、已然無法撲滅,再不逗留,轉身快步衝出大樓,順手帶死房門。
短短數息時間,樓內烈焰沖天、火光翻湧,濃烈的黑煙直衝夜空,刺眼的火光在深夜的半山格外醒目。
院內的外圍守衛原本還在鬆懈值守,忽見療養主樓火光沖天、濃煙滾滾,瞬間徹底大亂。
所有人驚慌失措,嘶吼叫嚷聲、急促腳步聲、器械碰撞聲此起彼伏,原本鬆弛的值守陣型瞬間潰散。
有人慌忙衝向大樓試圖救火,有人四處張望排查入侵者,有人慌亂奔走傳遞警報,整座院區徹底陷入混亂。
趁著院內守衛人心惶惶、亂作一團的絕佳時機,李海波身形徹底融入濃重夜色與漫天黑煙的掩護之中。
沖天火光染紅了半邊夜空,爆炸聲、嘶吼聲、救火的嘈雜聲層層疊疊傳來,昔日戒備森嚴的醫院,徹底淪為一片火海。
李海波回頭淡淡瞥了一眼,眼底毫無波瀾。
自作孽,不可活。
解決完這樁心腹大患,他沒有折返市區的丁公館,而是調轉方向,藉著沉沉夜色,一路疾行,直奔港島郊外的吳家漁村而去。
吳家漁村地處港島邊緣,背靠山林、毗鄰海岸線,位置偏僻隱蔽,遠離鬧市與港英政府的管控,也是紅黨在港島眾多的隱秘落腳點之一。
李海波開車一路疾行了一個多小時,東方漸漸泛起魚肚白,晚風帶著露水的溼冷,撲在臉上微微發涼。
等李海波來到村口土路時,整片村落早已徹底沉寂,家家戶戶門窗緊閉,燈火熄滅,唯有零星幾聲犬吠在夜色裡遠遠迴盪。
他停穩車輛、隱匿蹤跡,心念一動,直接將空間裡剛繳獲的大批日式、英式武器彈藥盡數取出,一股腦堆放在村外僻靜的小樹林裡。
放好全部物資,他熟門熟路穿過村間小道,徑直走到吳家祠堂旁的一戶農家院前。
這是小吳的家,也是一處可靠的秘密聯絡點,之前李海波他們從港島轉道澳島,便是在這裡住了一夜,然後搭船出海。
院牆低矮簡陋,院內寂靜無聲。
李海波站在院門外,沒有貿然推門,不發出半點多餘動靜,只屈起手指,貼著木門,節奏輕緩地敲了三下,停頓半秒,又敲兩下。
院內瞬間響起細微的動靜,原本寂靜的屋內,油燈微光微微晃動,緊接著是一陣輕微的腳步聲趨近院門。
“誰?”門內傳來小吳壓低的警惕嗓音,帶著深夜未眠的沙啞,語氣緊繃,滿是戒備。
“我。”李海波聲音壓得極低,沉穩利落,“陳小二,開門。”
“什麼陳小二?”門內的小吳愣了一下,一時沒反應過來這陌生代號。
“五指毛桃雞呀!”李海波低聲報出專屬代號。
“特……,哦哦!”
暗語入耳,小吳瞬間恍然大悟,立刻辨出李海波的聲音,連忙抬手快速拔開門栓,輕輕拉開木門。
門縫推開,昏黃微弱的油燈光線傾瀉而出,照亮門外渾身帶著夜露寒氣的李海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