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前行了沒有多遠,周臨帶著幾個家臣迎了上來。
沒有父女之間的親情熱絡,反而拘謹行禮說道:“末將周臨拜見側妃,軍務繁忙,一時竟忘了時辰,還請側妃恕罪!”
“王妃昨日親往周家,將事情來龍去脈都已說清楚了。”
“並且許諾,若平安度過此劫,側妃心志不變,她便親自帶人來接!”
“你若是還念著那個姓餘的縣令,也可以跟他走,任何人不得阻攔!”
“女兒,你已貴為側妃,那個姓餘的腐儒不過芝麻綠豆大的官職有什麼好的,你可莫要昏了頭!”
周陵後退一步,看著父親冷淡的模樣,眼中全然沒了親情。
端起架子,嘲諷說道:“父親想將女兒賣個好價錢,想著女兒能為寧王生個一兒半女!”
“周家再推波助瀾,您好坐穩國丈之位,從此封侯拜相!”
“殊不知,女兒與劉允寧就只是交易,並無感情!”
“那一夜過後,我們二人幾乎就未曾見過面!”
“女兒就像一隻金絲雀!哦,不,女兒還不如一隻金絲雀!”
“金絲雀還有主人喜歡,陪著主人逗悶!”
“女兒呢?是既不喜歡劉允寧,劉允寧也不喜歡女兒,這種折磨比守活寡還要痛苦萬倍!”
“就算一切都向父親想像中的發展,女兒為他劉允寧生下了兒子,成了太子,你以為這是好事嗎?”
“父親飽讀詩書,自稱一代儒將,怎麼就不明白外戚干政,從來沒有好下場的道理呢!”
周臨開始只覺得虧欠女兒,被周陵一連質問,心中也泛起怒火!
橫眉呵斥說道:“阿陵,你不要不知好歹!”
“你從小到大過得是衣食無憂的日子,豈能知道尋常百姓的不易。”
“你只覺得金絲雀不易,卻不知金絲雀除了沒有自由,其他的不知比那些野鳥好上多少!”
“你不妨踏出南洲看看,有多少百姓三餐都沒有著落,又有多少人易子相食!”
“我告訴你盛世女子萬兩金,亂世女子半張餅罷了!”
周陵冷冷一笑說道:“父親怎麼不說後半句了,盛世男子命如紙,亂世男子貴如金!”
“在父親眼裡,無論盛世與否,女子不都是賤如泥嗎?”
“哪怕是自己的親生女兒,也不過是隨意可以交換的籌碼!”
“女兒與周家早就一刀兩斷了,死生都不會再回周家,請周將軍回去吧…”
周臨冷聲說道:“沒了周家,你什麼都不是,我怎麼就生了你這個不孝女…”
周陵徹底心死,行屍走肉一般向城中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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