蜥蜴人關押奴隸的地牢全在地下深處,進入地穴前,所有被抓來的奴隸會被矇住眼睛和塞住鼻子,以防他們記住進入地牢的線路。
奴隸們的身體狀況和年齡決定了他們的最終去處,大部分奴隸會被關起來作為勞動力或者食物,那些患病的奴隸則會被送到巫師那裡得到很好的照顧,直到製藥為止。
不過有一個囚犯憑藉能力得到了特別的關照,不僅單獨住在一個洞窖中,閒暇時間還能在房間附近放風。
這個人就是前前任蜥蜴人族長帶回來的學者,加拉帕戈·奇思。
“咳咳,看來都來齊了,今天不錯,沒有人逃課。上課之前,先把之前佈置的任務交上來,我來檢查你們的學習成功,過一會兒要把昨天學的字聽寫一遍,不合格的要留下來補課。”
相對乾淨且空曠的洞窖內,一個背部長出半球形的骨甲,老到全身的青黑色的皮膚都像乾枯的樹皮一樣,五官萎縮到有種死氣沉沉感的老人看著眼前這群一臉不情願,但還是老實坐好的孩子,先是滿意地點點頭,然後才示意他們把昨天要求寫好的文章交上來。
“哎,不要啊,今天我哥哥去外面狩獵回來了,我還想問問他有沒有給我帶好東西回來呢!”
“我的爸爸媽媽肯定也回來了,上次他們說會回來陪我一段時間,我一直偷偷在準備給他們的驚喜呢……”
小蜥蜴人們聽見老龜獸人的話紛紛露出被雷劈了的表情,之前老師沒說今天要搞測驗啊,肯定是報復他們之前的惡作劇!
“咳咳,你們這群孩子,本來每隔幾天就要複習之前學過的知識,難道你們的家人回來就不學習了嗎?別想了,就算你們回去也會被揪著尾巴拎回來的,快點把你們寫好的東西交上來。”
孩子們的反應讓加拉帕戈有些無奈地搖搖頭,這些孩子每次都想盡辦法找藉口不上課,最後的結果都是被大人拖過來的。
孩子們抱怨一陣後陸續把寫好的文章交上去,很快地上就堆起一堆石板和木板——在凱尼比幾亞紙張是很珍貴的東西,平時學生們練字或者寫作全是用這種可以迴圈使用的材料。
“很好很好,讓我看看……”
加拉帕戈把燭臺挪了挪位置,拿起最上面的一份仔細閱讀起來,他的眼睛不好,看一份就要休息一會兒。
把所有的短文看完之後,他笑了,當然不是這欣慰的笑,而是被氣笑的,他實在沒有想到這些孩子寫出來的東西和佈置下去的任務沒有任何關係,他們完全是在為了完成任務敷衍!
哎,算了,他們能學會寫字就很不錯了,這麼逼迫他們只會產生反效果。學習本身就是一個慢慢增長知識的過程,這些孩子中終究會有真正能踏上學者之路的。
加拉帕戈這麼想著的同時把一些斥責的話咽回肚子裡,他簡單評價一下學生們的文章,就開始了今天的聽寫練習,好在練習的結果還不錯(其實是他放了水),沒有孩子要留下來補習。
“您還是這麼忙啊,有必要這麼認真嗎?他們的心思壓根都不在學習上面。”
正在收拾教具的加拉帕戈聽見了熟悉的聲音,他的嘴角勾起了一絲不易讓人察覺到的笑容。他沒有停下手上的動作,而是一邊收拾東西一邊說道:“學習本身就是一個自覺的過程,我只負責把我擁有的東西教導給那些孩子,他們能學到多少就不是我的事情了,我只是希望其中有那些能夠跨越這第一步的人。”
“在部落裡面恐怕很難出現這樣的人,畢竟他們的父輩全都是野蠻人,不依靠劫掠就無法生存下去。”阿蘇爾說著上前幫加拉帕戈收拾的教具。
這位老師還是像她記憶裡一樣負責,為了更好教導學生,還特別製作了用能夠幫助他們集中注意力的教具,只可惜這些教具有一些老舊了,也沒人可以幫他做點新的。
“劫掠不是生存的唯一辦法,只是領導你們的人還沒有做出決定。”加拉帕戈將存放教具的木箱放在角落,之後他摸索著想去倒杯水,阿蘇爾見狀連忙上前熟練地找來杯子和水瓶倒水遞過去:“他們醒悟還需要很長的時間,我可待不下去了。”
“只要你願意邁出這一步,未來一定會變得有所不同。”加拉帕戈說著喝了一大口水,“還記得我給你講過的故事嗎?關於龍心王的故事。他就是抓住了改變的契機,成功走上了不同的路。”
“只可惜這人最後付出的代價也挺大的,要是我絕對不會自己一個人承擔這麼大的風險,我會利用一切我能利用上的東西,只要能夠達成目的。”
阿蘇爾說出的這番話說實話是非常自私的,但加拉帕戈沒有說什麼,只是默默地將水杯放回原位:“現在想要離開這裡可太難了,而且馬上就要到那個時候了,又一次輪迴……這應該叫輪迴嗎?如果你想走,就要抓緊時間。”
“您在說些什麼呢?麻煩要是有秘密的話,就說清楚一點,反正我也沒有機會告訴別人。”
阿蘇爾實在太好奇加拉帕戈過去到底經歷過什麼了,就在她想要進一步追問的時候,不遠處的地牢中忽然傳來一陣奇怪的聲響……好像是門開啟的聲音?
這個時候大部分族人都在上面忙著籌備宴會,誰會來這裡開啟牢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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