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太后嘆息:“不光裴昭儀,其他人的頭胎都很難生,皇帝不必過分憂慮。”
謝沉沒有應聲。
他轉著墨玉扳指,沉沉看著殿門。
崔皇后接了這話:“雖說其他人也難生,但也沒有三個時辰接生不下來的情況,裴昭儀這情況,難免讓人擔憂。”
秦太后眉間溝壑重了幾分。
她何嘗不知道。
所以才親自來了長樂宮。
剛才那話,不過是想寬寬皇帝的心,如今看來,他是聽不進去任何安慰了。
秦太后便也不說話了。
闔目轉著佛珠。
嘴中喃喃無聲。
“啊—”
“啊—”
“…”
殿內女子的痛呼聲,一聲比一聲淒厲。
將眾人的心生生吊起。
更將謝沉的眼睛逼紅,他眸底爬滿了紅血絲,手背蜿蜒出青筋,這副模樣冷冽駭人。
眾人以為這是臨產的徵兆。
可等了一會,遲遲沒有嬰孩的啼哭,反倒是女子的叫喊聲弱了下去,到最後,已無聲音傳來。
謝沉猶如置身冰天雪地,全身血液逆流。
他腦海裡只有一個念頭。
他要去陪著她。
這樣的念頭再也按捺不住,他驟然站了起來,想抬步往殿內去。
正在這時,殿門開了,出來了兩名太醫。
正是夏院判和寧院判。
還不待帝后問話,兩人就跪倒在地,說出一個令人膽戰心驚的訊息,
“昭儀娘娘難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