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內的人戰戰兢兢等著,待她恢復好體力。
等到裴聽月再次痛撥出聲時,殿內動了起來。
裴聽月用僅存的理智推推謝沉:“此地血腥汙濁,皇上快出去吧。”
謝沉放開她,讓她平躺著更好接生,他站在榻前沒有離去,只沉聲說:“你安心生,別顧慮這些了。”
裴聽月確實無暇顧及這些了。
一波比一波的疼痛接踵而至。
她眼前再次昏花一片。
接生嬤嬤給她正了胎位以後,不斷讓她用力,“娘娘,再使點勁。”
“娘娘蓄點力,再來一次。”
“…”
裴聽月全身汗津津,不斷咬牙使力。
她被折磨的一直流淚、痛撥出聲。
謝沉整個人痛的麻木。
這一聲聲痛吟,如淬雪寒刃般絞割骨血,一刀又一刀,血肉模糊,幾乎將他凌遲掉。
他沉默坐在榻邊。
用乾淨帕子給她擦臉、擦淚。
*
殿外。
燈火通明。
秦太后並著崔皇后率領后妃,在庭院裡焦急等待著。
在宮人回稟,皇帝鋌而走險,用了寧太醫之法後,眾妃驚呼過後,紛紛啜泣。
“好端端的怎麼難產了呢。”
“裴妹妹好生可憐。”
“…”
但這哪是哭,分明是笑。
崔皇后猛地放下茶盞:“誰在聒噪,就給本宮回宮!”
當然不能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