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沉輕輕頷首:“好。”
等這幾個小孩子走了,裴聽月也不太抬頭,她悶聲說:“要不回宮吧,妾身實在沒臉逛下去了。”
謝沉硬將她的小臉抬起來,果然紅撲撲一片,他失笑:“今夜你是小狐狸,沒人認出來的。”
這樣說,裴聽月心裡的難為情消退了些,她勾起這人手指,“好吧。”
謝沉問她:“那要不要去流光橋看看?”
裴聽月很誠實地點頭。
這地不遠,略微一打聽就知道。
一到這裡,就明白為何這橋取名“流光”了。
萬千花燈漂在波光粼粼水面,星星點點。仿若銀河倒傾,灑下璀璨流光。
裴聽月牽著謝沉的手,先是去買了一盞花燈,上面有寫好的詩句。
“願我如星君如月,夜夜流光相皎潔。”
裴聽月看著說:“這詩句好,正好配妾身和夫君。”
謝沉卻想。
不是星月相伴,而是明月照他。
此去經年,沉沉黑夜,有月明。
兩人去橋邊放了這盞花燈,剛鬆手,天邊綻開五彩絢爛的煙火。
眾人都在驚歎。
裴聽月也亮著眸子看去,卻被這人將小臉捧在手上,她問,“怎麼了夫君?”
謝沉說:“裴聽月,我們就此一生吧。”
裴聽月眨眨眼沒說話。
謝沉臉色是從未有過正色:“你想要的,我都會給你,我們執手就此一生。”
默然須臾,裴聽月應下這話,“好。”
此時此刻,她還不明白,他那話真正的分量。
過了許多個日子,她才反應過來,今夜的話意味著什麼。
*
足足在宮外待了兩個時辰,帝妃二人才回了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