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7章
裴聽月心中複雜萬千，“臣妾必不負皇后娘娘所託。”
崔皇后展顏：“既如此，本宮沒什麼好牽掛的了。”
說了這會子話，她面上的疲憊遮掩不住。
在裴聽月攙扶下，她重新躺了回去，閉上眼睛沉沉睡去。
裴聽月拿著那份奏箋，悄聲退出了殿內。
她讓雲舒將奏箋拿回了承明宮放好，又讓雲箏去承明殿稟告了崔皇后甦醒的訊息。
吩咐好之後，她才重新去到側殿，開始處理堆積的宮務。
*
崔皇后再次睜眼時，殿內很靜。
只聽聞燈芯爆開的聲音。
她費力扭過頭去，看到了一張俊容。
“皇上來了？”
謝沉眼底有青黑，顯然是這幾夜沒有休息好，他捏捏鼻樑，凝聲說，“朕來了。”
崔皇后就笑了起來。
謝沉看了她一會，語氣沉重，“病了這麼久，怎麼不告訴朕啊？瞞著朕做什麼？”
崔皇后斂起笑，輕聲說，“臣妾這病不會好，告訴了皇上，也只是讓皇上徒增煩惱罷了，又何必呢？”
謝沉皺著眉，顯然不贊同這話，“那也不能讓你一個人擔著，太苦了。”
崔皇后眸裡翻騰著淚花：“不苦，是臣妾自願的，皇上不要遷怒太醫。”
謝沉慢慢頷首。
殿內安靜了好一會，才響起一聲“對不起。”
是謝沉說的。
他眼眶微紅，沉聲說，“皇后，對不住。”
極其沒有頭尾的一句話。
對不起什麼？
一個帝王又為何突然道歉？
崔皇后卻聽懂了。
晶瑩淚珠順著眼角沒入軟枕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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