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聽月沒有踏出宮門一步,連近日想在宮裡辦的大動作都擱置了一番。
她每日如常將小四送到宮門口,再回殿內。
只不過整個人狀態很差。
無心用膳,更無心處置宮務,滿心都在思慮孩子的去留。
這一日傍晚,梁堯匆匆前來。
裴聽月讓人把他請到暖閣裡,煦聲問,“梁總管怎麼來了?”
梁堯徑直跪在了殿裡:“奴才前來,是想請貴妃娘娘去一趟承明殿。”
聽到承明殿,裴聽月烏黑濃密的長睫顫了顫,“是皇上讓你來的?”
“不是,是奴才自己要來的。”梁堯重重叩首在地上,將事情說了個清楚,“自那日皇上從承寧宮離開,失魂落魄回到宮裡後,便不眠不休,只一個勁地飲酒。奴才心驚膽戰看了這幾日,實在沒有法子了,這才來請貴妃娘娘。還請您到承明殿勸誡勸誡皇上。”
裴聽月糾結了這麼些天。
心裡也算是有了結果。
其實,那夜她就有了結果,不然就讓雲箏熬墮胎藥來了,也不必這麼多天不見皇帝。
結果就是,她要留下這個孩子。
而且這幾日,她仔細問過寧院判了。
寧院判說,婦人第二次生產,會比第一次生產好很多,而且這胎是女孩,身子架生來就小,再嚴格控制膳食,保證胎兒體重,應是能順利生產。
這是讓她定下來的主要原因。
裴聽月沒有去換衣裙,站起來深吸口氣,揚聲說,“去承明殿。”
一路上,裴聽月都在想怎麼說服安慰皇帝。
這事她也沒有十足的把握。
因為皇帝真的太在乎她了,不容她有片刻閃失。
對此,裴聽月既無奈又頭痛。
她沒想到,這深厚的感情竟有一日,會成了路上的阻礙。
當真是世事無常。
沉思間,鸞轎停了下來,竟不知不覺已經到了承明殿。
裴聽月拿著手爐上了臺階,命人緩緩打開了殿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