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有一個妙齡女子撲到了安寧侯的身邊,臉上淚雨漣漣,可語氣卻十分篤定。
正是柳姨娘口中的婉兒,也是安寧侯府的庶女謝清婉。
兩人一左一右圍在安寧侯身邊,時不時朝謝鶯所在的方向拋來一眼。
嗯,裝給她看的。謝鶯算是看出來了,那她現在要幹嘛?也撲上去再掉幾顆金豆子?
她是瘋了嗎?
謝鶯深吸一口氣,走到安寧侯面前,低低地喚了一聲:“爹。”
安寧侯的神情終於有了鬆動,他轉過頭來柔和地看向謝鶯。
“鶯鶯不哭,有爹在,不會讓你有事的。”
謝鶯一怔,眼眶禁不住一酸。
生母去得早,全府上下最寵愛她的便是安寧侯,原主身體羸弱性情又嬌縱,他便沒讓她習武。無論發生什麼事,他都站在原主這邊。
即便到了這個時候,他心心念唸的還是自己這嫡親女兒。
這是謝鶯從未體驗過的偏愛。
她是個孤兒,出生就被丟在村口,吃百家飯長大的,一路跌跌撞撞長大,自然會為這樣的偏愛動容。
一想到安寧侯後面的遭遇,謝鶯便越發堅定自己的想法,她必須要為安寧侯正名,他是被冤枉的。
當務之急,得先度過逃荒這個難關才行。
“爹——”
安寧侯捏緊了手中的聖旨:“鶯鶯,讓爹爹自己待一會。”
謝鶯在心頭嘆了口氣,目送安寧侯離開。
安寧侯一走,府上的人都亂成了一鍋粥,哭天搶地的。
謝清婉抬手,抹去臉頰上的淚,起身便往外走。
柳姨娘還癱在地上,哭得意猶未盡,沒反應過來,只看到謝清婉的衣角從她視角里急急掠過,“婉兒,你做什麼去?”
“我要去御狀!我要找皇上說個明白,爹爹是被冤枉的,他不可能通敵買國!”謝清婉咬唇說道,語氣無比堅決。
謝鶯聞言,立刻擋在她的面前,“站住!”
謝清婉抬頭,不解地看著她,“姐姐這是何意?”
“你不能去告御狀。”
她冷靜說道,“皇上已經下旨判了爹爹的罪,金口玉言豈是兒戲!你若這時候前去,出言不遜再惹怒了聖上,咱們全家都要因你遭殃,到時候,就不止是抄家流放這麼簡單的事了!”
謝清婉嬌豔的小臉上滿是執拗,“不試試怎能知道?皇上只是被奸臣一時矇蔽了雙眼,興許解釋過後他就想明白了。姐姐不敢去,莫不是貪生怕死?”
說著,她挺直了胸膛,倨傲地睨著她,“姐姐不敢,我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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