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用和我道歉。因為，就算沒有你，世子依然還是會因為柳小娘，不斷地找我麻煩。我救你、維護你，是應當。但他拿你出氣，顯然就是為了給我難堪。若是，我任由他如此欺辱你，那我這個世子妃還有何尊嚴？所以，你不用和我道歉。今晚好好休息，明天該如何應對世子和柳小娘，就該如何應對他們。”
“所謂，人善被人欺。我們無論如何，萬萬不可妥協。”
春華聽了總算明白了，顧雪染為何一而再再而三地維護自己。
除了羈絆極深的主僕情誼，剩下的就是這幾年和蕭衍衡的對抗。
蕭衍衡可以無視顧雪染這個世子妃的顏面，公然寵妾滅妻。
那麼，顧雪染也沒有必要再粉飾太平。
針鋒相對，固然累。
可是，一旦妥協，那就將功虧一簣，這柳如煙這個妾室都可以蹬鼻子上臉，，直接欺負顧雪染了。
夜裡，請來的大夫，給柳如煙上好了藥。
大夫說，傷口刺中部位，並非要害，所以性命無憂。
“就是失血有點多，要補補。”
開了一副補氣血的方子，收下診金，大夫便揹著藥箱離開。
張嬤嬤流著淚說：“世子，世子妃實在太過囂張跋扈，難道您就任由她這麼欺負柳小娘嗎。”
蕭衍衡緊握著柳小娘的手，咬牙切齒。
“我豈會容忍那個女人胡來？這一路，還需要顧家的保鏢接應，我們才能到達江南。到了江南，我自然會和顧家的族老們好好商議，如何懲罰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
張嬤嬤一聽，擦了擦眼角的淚。
“多虧了世子，還肯疼惜小娘，要不然，我們家小娘實在是可憐啊。”
說完，又不免大哭一場。
蕭衍衡心煩意亂地揮揮手。
“行了，有什麼好哭的？柳小娘現在不是還好著嗎。你這一哭，是要哭喪？”
張嬤嬤立即停止了哭泣，再也不做聲。
蕭衍衡讓他出去，自己只是打算整夜守在柳如煙身邊。
月光如水。
從窗外傾瀉一地。
顧雪染躺在床上，無眠。
她側過身，看著窗外的月光。
發現一抹黑影，迅速地從視窗閃了進來。
她的睡意，瞬間全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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