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天過去，蘇塵漸漸失去了時間的概念，不知道究竟過去了多久。
終於，他清晰察覺到，煙周身凜冽的殺意，正一點點緩緩消退。
她眼底的暗紅血色逐漸褪去，恢復了澄澈，不再嗜血狂暴。
“我是誰……”
煙低聲喃喃自語，眼神時而兇厲暴戾，時而清澈茫然，彷彿體內有兩道截然不同的念頭正在激烈交鋒，互不相讓。
“你是誰？”
蘇塵也是膽大包天，竟在這麼微妙的時刻開口反問。
“我是誰！”
煙陡然仰天長嘯，滿頭黑髮倒掠翻飛。
她身形沖天而起，攜帶著無盡威勢，接連撞擊位面壁壘。
嘭嘭嘭的巨響震天動地，接連洞穿了一層層的位面，在混沌中撕裂出了無數巨大窟窿。
沒有人知道這裡是第幾重位面，可從上到下的所有上層位面，幾乎在瞬息之間被她盡數擊穿。
最終，她縱身踏入混沌，身形瞬間消失無蹤。
“轟隆隆！”
狂暴的能量風暴從她撕裂的位面窟窿中瘋狂噴湧，化作傾覆天地的能量天瀑，席捲四方。
蘇塵連忙飛速後撤，煙肉身強橫，可以不懼能量風暴，肆意穿梭，他卻不能。一旦被風暴波及，必然會身受重創，根基受損。
他迅速遠離這片混亂的戰場，尋到一處隱秘之地閉關靜修，潛心煉化體內吸納的海量生命精氣。
等修為穩固之後，他才開始細想之前發生的變故。
“這個煙，到底是什麼來歷？”
“她真會是上代大世界，燼早早埋下的隱秘種子嗎？”
“莫非當年燼沒有徹底發難，掀翻大世界，就提前隕落了，導致這枚後手一直沉寂，沒有覺醒發力？”
“等等，她說自己叫煙，煙和湮同音，湮滅……滅！”
滅，正是上代大世界那魔頭的稱號！
蘇塵眼神一凝，湧上深深的凜然和忌憚。
他也是瞬間理清了前因後果，上代大世界崩塌覆滅時，煙大機率靈魂遭到重創，導致靈智歸零，宛如白紙一般，陷入漫長的沉睡。
而剛才吞噬了海量生命精氣，喚醒了她潛藏的本源，才讓得兇性爆發，屠戮四方。
她剛才沒有對蘇塵出手，估計是記憶尚未完全復甦，還殘留著之前相伴相處的溫情與善意。
可要是蘇塵這猜測屬實，一旦煙徹底覺醒記憶，復甦身份，整個大世界，都會成為她的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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