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那件裙子也很好看,但是冷浸溪穿這麼少在冰天雪地的房間裡面走,她真的擔心。
拿著吹風機,林別彎唇:“我給你吹頭髮。”
冷浸溪溼漉漉的眉眼看她,漆黑的眼眸映著亮光,像深林裡懵懂的鹿,她從林別手裡拿過吹風機,吐出一口濁氣。
“我自己來。”
怎麼突然對她語氣這麼差了,林別撓撓頭,但見冷浸溪已經開啟開關了,看著狀態應該也沒剛才那麼差,她進客廳將送上來的粥開啟晾涼。
等冷浸溪吹好頭髮從臥室裡走出來的時候,林別已經坐在桌前等她好久了。
冷浸溪本還因為林別沒有將她準備的衣服拿過來生悶氣,吹完頭髮自己把自己哄好了。
至少這是林別的衣服,上面還有屬於林別的氣息。
看著坐在桌邊乖乖等她的林別,彎唇笑。
“給。”林別見她坐下,把粥往她那推過去,“溫度正好,你先吃點墊墊肚子,待會睡覺的時候舒服些。”
冷浸溪抬眸倦怠地看了她一眼,咬唇執拗地說:“坐我旁邊。”
林別:“嗯?”
冷浸溪拿起勺子喝了一口粥,有點苦:“我說過的,你又忘了。”她低著頭看著面前的粥,語氣變得委屈,淚花在眼眶裡盤旋,差一點就要吃眼淚拌粥。
林別心猛地一跳,幾乎是從椅子上跳起來,迅速走過去坐她旁邊。
“我錯了,我一時沒想起來。”她焦急地同冷浸溪道歉。
病中的人心本來就很脆弱,再加上冷浸溪本來就敏感,敏感加脆弱,林別一整顆心都懸起來了。
“我真的錯了,你不要哭。”她手握著冷浸溪的手腕,耷拉的眉眼裡飽含歉意。
這種時候,似乎所有的解釋在面對冷浸溪的眼淚都是徒勞,她心口被冷浸溪的眼淚躺著,不知道要怎麼說冷浸溪才能不哭,只能一遍遍對她說著對不起,可冷浸溪也說過不喜歡她對自己道歉。
林別這下是真不知道怎麼辦了。
冷浸溪收回手,拒絕她的觸碰,抬手擦拭眼角,將椅子往外面拉了拉,“沒事,我還要吃飯,你先去忙你的吧。”
“反正我早就習慣了。”輕輕的嗓音,似呢喃又像是對自己的嘲笑,林別手無助地垂在一邊,愧疚地看著她。
將人拒之門外的舉動,受到傷害後又下意識地封閉自己,冷浸溪身上是淡淡的洗髮水的味道,乾燥又混著她有些燙的體溫,林別難受地垂下眸。
以往冷浸溪給她的樣子都是理智的,只有在極個別的情況下會展露自己的脆弱和勉強,喝醉酒是一個,發熱期是一個,現在又多了一個。
不知不覺中,她好像已經見到冷浸溪隱藏在內心深處的真實自己,看到了真實的她。
不是面上看上去的遊刃自持,她也很脆弱,很敏感,蝸牛一樣遇到風吹草動就會縮排自己的殼,林別心裡沉甸甸的。
“你去工作就好。”她一會就能哄好自己了。
冷浸溪手撐著桌子,安靜地一口一口吃著粥,林別幹看著似乎讓她的動作都有些侷促,和粥的動作都慢了些,沒辦法,林別走到茶几上,將電腦搬過去。
既工作又坐在冷浸溪身邊,冷浸溪就趕不走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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