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7年8月23日,上海虹口區。
昔日繁華的租界此刻宛如人間煉獄。
破碎的玻璃櫥窗反射著血色的夕陽,街道上散落著被遺棄的行李箱和翻倒的黃包車。
空氣中瀰漫著硝煙與焦糊的氣味,遠處的炮聲如同悶雷,震得地面微微顫動。
“開門!帝國海軍陸戰隊徵召令!”粗暴的砸門聲在每棟洋房前響起。
頭戴鋼盔的日本士兵用槍托砸開一扇扇雕花鐵門,粗暴地拖出躲在壁櫥裡的僑民。
“求求你們!我丈夫已經在昨天戰死了!”一位和服女子死死抱住門框,指甲在木門上抓出深深的血痕。
兩名陸戰隊員充耳不聞,硬生生將她懷裡的十二歲男孩拽了出來。
街角處,舉著鐵皮喇叭的少佐軍官站在彈藥箱上嘶吼:“凡十歲以上帝國公民,立即到海軍俱樂部集合!這是軍令!”他的聲音已經沙啞得不成人聲,卻仍被此起彼伏的爆炸聲吞沒。
一個白髮蒼蒼的老者踉蹌著被推上卡車,懷裡還抱著繡有家紋的枕頭。
戴眼鏡的商人在混亂中試圖翻牆逃跑,卻被探照燈照住,隨即就有士兵跑上前拳打腳踢,最後將人拖走。
海軍司令部裡,杉山六藏盯著沙盤上不斷後退的藍色小旗,額角青筋暴起。
代表華夏軍隊的紅色箭頭已經刺進虹口腹地,海軍特別陸戰隊傷亡超過七成。
“把僑民武裝起來!”他突然暴喝,拳頭砸得沙盤劇烈搖晃:“凡是能端動步槍的,就算是女人孩子也要送上火線!”
參謀們面面相覷,有人小聲提醒:“可是。。。”
杉山六藏掀翻整張沙盤,玻璃碴在將校們的皮靴下咯吱作響:“要是虹口丟了,我們都得切腹!”
暮色中,滿載平民的卡車駛向前線。
一個穿學生制服的少女顫抖著接過步槍,槍托上還沾著前主人的血跡。
遠處,華夏軍隊的迫擊炮正在校準射界,新一輪鋼鐵風暴即將降臨這片人間地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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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37年8月24日,天津日租界海河碼頭。
晨霧尚未散盡,碼頭上已是人頭攢動。
憲兵們三步一崗五步一哨,刺刀在朝陽下泛著冷光,將整個碼頭圍得水洩不通。
周正青的黑色轎車緩緩駛入時,輪胎碾過碎石路面的聲響引得眾人紛紛側目。
遠遠地,他就看見板垣徵四郎被一群軍官簇擁在中央。
這位本該在南口前線的師團長此刻紅光滿面,正揮舞著手臂高談闊論,軍刀刀鞘上的金線在陽光下閃閃發光。
可能是注意到了周正青的到來,人群一下子都轉頭看了過來。
當週正青下車後,幾個肩膀上扛著將軍肩章的人,更是快步朝這邊走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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