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二層的空間遠比想象中更為狹窄壓抑,一個籃球場大小的區域被粗糙堅固的水泥牆強行切割成數個獨立的囚室區,更像一座縮在石頭盒子裡的微型迷宮。
剛踏下樓梯最末一級,雙腳踏上冰冷的水泥地面,通道內的景象便映入眼簾。
馬卡洛夫小隊的另外幾名成員在此警戒,如同嵌進陰影中的石像,分據通道拐角或敞開的門洞兩側。
他們清一色緊握34衝鋒槍,槍口微微向下但隨時可以抬起。
更引人注目的是兩個身形較同伴更為精瘦的白人青年,肩頭還額外背掛著長長的三八式步槍,槍管在昏光下反射著冷硬的幽芒。
整個通道的氣氛凝固如鐵,只有幾雙眼睛在昏暗光線裡警惕地掃視,無聲的寂靜中瀰漫著令人窒息的氣息。
周正青嘴唇微動,正欲側頭向緊跟身後的馬卡洛夫追問櫻子和板井雄大的確切位置。。。
啪嗒。。。。
不是水聲,似乎是。。。。
“。。。咿。。。咿嘿嘿。。。”
“。。。嗬嗬。。。嗬。。。”
一陣極其怪異的笑聲,毫無預兆地,毫無方向感地,猛地灌入周正青的耳道!
那不是單純的壓抑,也不是完全的興奮。
它更像是一種無法控制的,劇烈痙攣的聲帶產物。
笑聲斷斷續續,忽高忽低,時而尖銳刺耳如刮擦鐵皮,時而悶在喉嚨裡發出破風箱般的呼哧聲,裡面充斥著一種非人的亢奮。
一種令人頭皮發麻的瘋狂,一種近乎於。。。癲狂!
聲音幽幽地,無所不在地迴盪在陰冷的牆壁之間,像是某種無形黏稠的菌絲,從走廊某個敞開的牢房深處蜿蜒瀰漫開來,瞬間將整個通道浸泡在一種非人,墮落,無法理解的恐怖氛圍之中。
連空氣中原本瀰漫的消毒水味和黴味,此刻似乎都染上了一絲若有若無的。。。。甜膩腥氣。
周正青艱難滾動下喉頭,轉頭看向一邊的馬卡洛夫。
注意到周正青的目光看過來,馬卡洛夫立刻露出一種“老闆你看,就是這樣。”的表情,還用手指了指走廊深處那道敞開的牢房門。
周正青站在原地,腳下彷彿生了根,喉結無意識地上下滾動了一下。
昏暗的光線下,他臉上掠過一絲難以掩飾的僵硬,眼神飄忽不定。
馬卡洛夫瞬間捕捉到了這份細微的不自然,他粗獷的斯拉夫面孔上閃過一絲瞭然。
嘴角牽動起一個近乎於寬慰,卻又帶著職業性冷硬的弧度:“BOSS。”
馬卡洛夫低沉渾厚的聲音在狹窄潮溼的通道里震盪,帶著一種奇特的安撫力量
“不必緊張,這裡只是。。。光線差了些,角落多了些,僅此而已。”
話音未落,馬卡洛夫寬厚的手掌已閃電般抬起——沒有半分拖泥帶水,幾個簡潔,精準,如同鋼鐵指令般的戰術手語瞬間刺破沉寂的空氣。
三組戰術手語在黑暗中炸開,食指向內鉤曲(集合),拇指橫劃脖頸(警戒升級),最後掌心下壓如鍘刀(菱形防禦陣型形)。
。威權對絕的出鍊淬上場戰著帶,落利淨乾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