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足夠的實車訓練,難道等戰場上用士兵的血肉去彌補經驗的不足嗎?!
我不就想多弄點戰車嗎!華夏有古話叫知己知彼百戰百勝,讓士兵們多接觸帝國的坦克!
以後就算碰上,也知道怎麼應對!”
“做夢,我絕對不會同意這件事情的,你別想騙我,你就是想手下的戰車越多越好!
要不然您親自去找將軍!反正我是不會去申請的!”小藤三郎也不示弱,同樣梗著脖子道。
兩人的爭論像兩顆投入死水的石子,激起的周圍正在操練憲兵的圍觀,也徹底驅散了周正青最後一點沉思的興致。
嘴角扯出一絲極淡,近乎自嘲的弧度,搖了搖頭。
真是簡單直接的世界啊。。。燃油,裝甲,訓練場。
沒有暗流湧動的文物交易,沒有致命武器的秘密儲存,更沒有那些在刀尖上跳舞的試探。
煩惱也如此純粹。。。。
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和。。。羨慕?掠過周正青的眼底,但轉瞬即逝,被慣常的冷硬覆蓋。
思緒既已中斷,再踱步也無益。
周正青收起那點微瀾的心緒,腳下軍靴踏在碎石路面上發出急促而清晰的聲響,不再有片刻流連,徑直朝著那座森然矗立的憲兵司令部大樓走去。
推開厚重的辦公室木門,預料中的孩童嬉鬧聲並未傳來。
室內異常安靜,只有壁鐘指標規律的滴答聲切割著凝滯的空氣。
張小蘭和卉卉顯然已經離開,只有玲子獨自一人,端坐在靠窗的絲絨沙發上喝著茶水。
她背脊挺得筆直,雙手交疊置於膝頭,連和服衣褶的垂墜都透著一絲不苟的恭謹,面前茶几上那杯早已涼透的茶,顯示她已等候多時。
“少爺,您回來了。”玲子聞聲立刻起身,動作輕盈迅捷,卻帶著一種刻入骨子裡的柔順。
“嗯。”周正青頷首,目光掃過空蕩的室內,隨口問道,“卉子呢?”
“卉子玩累了,小蘭小姐哄了一陣便又睡熟了,被她抱去房間休息了。”玲子溫聲回答,隨即目光下意識地向周正青身後探尋,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憂慮:“櫻子。。。還沒找到麼?”
“找到了,由著她去吧。”周正青擺手,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無奈,隨即走到寬大的辦公桌後坐下,身體微微後靠,目光投向玲子:“你特意在這裡等我,是有事?”
他的直覺告訴他,玲子今天特意過來,還有現在的等候絕非尋常。
玲子蓮步輕移,無聲地靠近辦公桌,聲音壓得更低,如同耳語:“是沈西林沈先生的事情。”
“沈西林?”周正青皺眉,指節無意識地在光滑的紅木桌面上輕輕叩擊:“他的生意。。。出了紕漏?”
沈西林走私生意的穩定對他至關重要,讓周正青不得不打起精神詢問。
“不,生意一切如常。”玲子輕輕搖頭:“是他想。。。邀請您參加一場舞會。”
“舞會?!”周正青叩擊桌面的手指驟然頓住,嘴角勾起一個帶著明顯譏誚和抗拒的弧度,短促地嗤笑一聲:“舞會?
玲子,你該知道,我可跳不來那些花裡胡哨的西方舞步,而沈西林確實十分喜歡西方交際那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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