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傾身向前,眼中寒光大盛:“統帥府自部署!老頭子親自打電話給顧墨三,讓他派兵!
我們軍統局也動用了沿途省站所能調集的所有力量!
封鎖線層層布控,要塞炮臺枕戈待旦!
結果呢?那群倭寇是在我們眼皮子底下,唱著《君之代》大搖大擺順流而下!”
他猛地站起身,在逼仄的空間裡急促踱步,如同一頭困在鐵籠中的受傷猛虎:“上面震怒!老頭子在電話裡問了我整整十分鐘!
十分鐘啊老四!
這十分鐘,我在聽筒邊站得跟個被審判的犯人一樣!
你告訴我,出乎意料四個字,夠塞住悠悠眾口嗎?夠堵住軍委會那幫人的刀子嘴嗎?!
這是洩密,你還沒反應過來嗎!計劃一早就被人家日本人知道了!你還給我說什麼狗屁出乎預料!!!”
徐百川的頭更低了些:“處座息怒。此次失利,關鍵就在於一個“快”字和一個“變”字,我們動手太拖拉。
加上。。。。我們內部的確可能出了簍子!”他聲音加重:“根據前線各站陸續彙總的確切情報,日軍選擇的突圍時機和方式極為刁鑽。
日本人利用了實施封鎖長江計劃當晚我大軍調動頻繁,江面管控出現短暫空隙的時間點。
不是分散滲透,而是傾巢而出,以艦隊核心炮艦,伏見,堅田,鳥羽,宇治等為前鋒開路。”徐百川語速加快,像是在理清思路。
“選擇的路徑非常膽大,在九江至蕪湖江面相對寬闊時保持靜默偽裝夜航。
艦隊指揮官顯然極為熟悉我方沿江要塞位置。
在預計接近馬壋和湖口這兩處最關鍵阻塞線前,他們突然放棄了偽裝,開足馬力,呈密集衝鋒陣型,藉助江心洲複雜水道作掩護,趁著黎明前的黑暗強行突進!”
徐百川停頓了一下,眼中閃過一絲痛惜:“我們部署在江陰,九江,武漢等的阻攔索等被精準破壞,多處關鍵水道都來不及佈置水雷。
這絕非巧合!情報一定是從高層洩露了時間與地點!”
戴笠鼻孔裡重重哼出一股氣:“你能想到的事情,統帥府難道就想不到!
情報一定是早就被洩密了!
現在的關鍵是找出洩密的人!老頭子只給了我們三天時間,三天時間要是查不出來,我戴笠捲鋪蓋走人,你們也別想有好日子過!”
徐百川苦笑:“處座,您說怎麼查,我們一定照做。”
“先從我們軍統內部查起!查別人前先要自查!”戴笠咬牙道。
“啊!自查!處座,我們軍統的人是在計劃前一天才收到通知的,並且還不知道計劃具體內容,只是被通知配合軍方行動。。。”
徐百川說到這,注意到戴笠陰沉的臉色,音量不由小了許多:“況且收到通知配合軍方的也只有您還有我們幾個,外面的就是那幾個省站站長級的人,這要是調查起來。。。。
處座,我感覺這次行動計劃洩露,不可能是我們軍統的人。
我們收到通知配合行動的時候,日本人早就開始有計劃的轉移他們的僑民了!
這明顯是早於我們就知道了封鎖計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