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說,他年輕氣盛,自視甚高,把這一切都當成一場刺激的,可以隨心所欲操控的遊戲?
他享受這種在刀尖上跳舞,在黑白之間遊走的感覺,享受這種將敵人也玩弄於股掌之上的快感?
這是一種性格上的乖張和狂妄?”
天皇的指尖輕輕敲打著膝蓋,發出細微的篤篤聲:“亦或是。。。他另有圖謀?
一些更深,更遠,甚至。。。更難以想象的圖謀?
朕實在有些。。。看不透他了。
他的行為,像是一盤雜亂無章的棋,又像是一幅故意塗抹得光怪陸離的畫,讓人難以分辨,哪些是他真實的意圖,哪些只是他放出的煙霧,哪些是性格使然,哪些又是深思熟慮的結果。”
周正青一系列自認為還算勉強隱蔽的行為,沒到到到了天皇這種高度,簡直和透明的一般。。。
好在周正青身為鷹崎拓人,沒人會往背叛日本那方面去想。。。。甚至還在揣摩周正青這樣行為的目的是什麼。。。
天皇最後的問題,直接拋給了鷹崎元德:“元德,你是他的父親,是這個世界上最瞭解他本性的人之一。
你同時也是“櫻花組”的掌控者,掌握著無數不為人知的暗線情報。
你給朕分析分析,拓人這孩子,他這種截然分裂,矛盾重重的行事風格背後,究竟隱藏著什麼樣的心思?”
茶室內再次陷入沉寂,只有天皇最後的話語在空中緩緩沉澱。
天皇裕仁丟擲的問題,像一顆投入深潭的石子,在“梧桐之間”靜謐的空氣裡盪開層層無形的漣漪。
這問題直指鷹崎拓人那看似分裂,難以捉摸的行為核心,觸及了這位年輕帝國軍官最令人不安也最引人探究的特質。
面對至尊的凝視與疑問,近尾文?與鷹崎元德,這兩位天皇最信任的臣子,給出了兩套截然不同,卻又在深層次上奇妙互補,共同構成完整防禦的解釋。
鷹崎元德率先開口,打破了短暫的沉默。
腦海中回想著在鷹崎家某間隱秘房間中,看著自己父親蒼老的臉上透露著的凝重與瘋狂,聽著那些大逆不道,平時會掀起驚濤駭浪的話語。
鷹崎元德承認,在那一刻,他內心震驚的同時,也有著一絲絲興奮與期待。。。。
臉上那慣常的憊懶與戲謔瞬間收斂,換上了一副混合著“家門不幸”,“教子無方”的懊惱與無可奈何的父親神情。
重重嘆了口氣,大手在空中煩躁地一揮,聲音也提高了些許,彷彿要將胸中鬱結的“怒氣”發洩出來:
“陛下!要我說,您這就是太高看他,太把他當回事了!
什麼深謀遠慮,什麼暗藏機鋒,什麼宏圖大志?
狗屁!”
鷹崎元德說著用力拍了拍自己的大腿,發出“啪”的一聲響:“他就是個被慣壞了的毛頭小子!
仗著有幾分小聰明,有點從我和他母親那裡遺傳的膽子,又蒙陛下您青睞有加,就不知天高地厚,無法無天,變著法地瞎折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