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什麼,在想南京的事情,殿下。”周正青收回目光:“只是在想,南京城的重建工作該如何開展。光靠鎮壓是不夠的,必須讓這座城市重新運轉起來,為帝國提供物資和人力。”
“哦?”鳩彥王抬起頭,似乎對這個話題感興趣,“你有何計劃?”
“初步的想法是,先恢復基本市政功能。
供水,供電,垃圾清運,這些最基本的服務必須恢復。
然後是一些必要的工廠復工,特別是紡織廠,食品加工廠等民用工廠。
這能提供就業,也能為軍隊提供物資。”周正青平靜地說道,彷彿在陳述一份工作報告:“當然,所有這些,都必須在嚴格控制下進行。
所有復工的工廠,都必須有憲兵監督。”
鳩彥王沉吟片刻,點了點頭:“想法不錯,但資金,裝置,技術人員從哪裡來?現在帝國的主要資源都投入到了前線,後方建設恐怕難以優先考慮。”
“不需要太多新投入。”周正青說,“南京城內原本就有完整的工業基礎,很多工廠的裝置只是暫時停工,稍加修復就能使用。
技術人員。。。原來工廠裡的中國技術人員,只要願意合作,可以讓他們繼續工作,當然,必須在嚴密監視下。
資金方面,可以找我們日本商人參與,我想他們會很樂意接手這些工廠。”
“你很懂經濟?”鳩彥王有些意外地看著周正青。
“不懂。”周正青毫不遲疑回答:“我也不需要懂,我只要懂管理懂的經濟的人就行。”
鳩彥王若有所思。
他原本以為周正青只是貴族紈絝,但現在看來,這個小子比他想象的要複雜得多。
有手段,有心機,還有一定的治理理念。
“看來拓人你也是個人才啊。”鳩彥王的語氣緩和了一些,但這緩和背後是更深的警惕:“等南京局勢穩定,我會向軍部舉薦你。
帝國在支那的統治,正需要你這樣懂軍事又懂治理的人才,你肩上的應當加一些擔子。。。”
“多謝閣下抬愛。”周正青微微欠身,但心中冷笑,這不過是拉攏的場面話,如果他真的相信,就太天真了。
再說了,自己這憲兵司令部的職位已經到頭了,還加什麼擔子?軍部敢給自己加嗎?有資格給自己加嗎!
景仁親王看著兩人的互動,眼中閃過一絲玩味。
他拿起酒壺,為三人重新斟滿酒:“看到二位能心平氣和地討論國事,我就放心了。
帝國在支那的事業,正需要各位同心協力。
來,為了天皇陛下,為了帝國,乾杯。”
三人舉杯,一飲而盡,但杯中的酒,滋味各異。
就在這時,餐廳外傳來一陣急促而沉重的皮靴踏地聲,在寂靜的走廊裡格外清晰。
腳步聲在門口停下,隨即是侍從恭敬的通報聲:“報告!華北方面軍司令官,寺內壽一大將閣下,到訪!”
屋內的三人,同時一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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