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內的日軍士兵見狀,齊齊端起步槍向前逼近。刺刀的寒光冷冷映在沈素秋臉上,彷彿能割裂空氣。兩名日軍軍曹更是踏前一步,槍口直指渡邊,食指輕搭扳機,只等吉野一聲令下。
“砰!”
一聲悶響,渡邊手一鬆,手槍掉落。
槍身撞擊地面,發出清脆而刺耳的聲響,在死寂的房間裡久久迴盪。
他緩緩舉起雙手,掌心向上,臉上看不出表情,唯有眼底深藏著幾乎無法掩飾的屈辱與憤恨。
“這才對嘛,渡邊軍曹。”
吉野見狀,放聲大笑,言語間滿是勝利者的張揚:“早點如此,又何必多賠上那麼多條人命?”
他朝身旁的軍曹使了個眼色:“把他們綁起來!嚴加看管!”
兩名軍曹應聲上前,用粗礪的麻繩狠狠捆住渡邊的手腕,繩索深深勒進皮肉,幾乎要滲出血痕。渡邊沒有掙扎,只是冷冷盯著吉野,那目光中的恨意,彷彿能將人灼穿。
另一名士兵則粗暴地拽過沈素秋,將她的雙手反擰到背後,緊緊縛住。沈素秋並未反抗,她的視線緩緩掃過屋內,被綁在柱子上氣息微弱的狗剩,倒地昏迷的杏兒和王毛,站在一旁面帶得色的穆醫生,以及蜷在牆角,眼神扭曲的孬孩。
她的手心依舊冰涼,卻死死攥成了拳,指甲深深掐進掌心,疼痛讓她勉強維持清醒,驅散心底蔓延的恐懼。
吉野踱步到沈素秋面前,居高臨下地睨著她,臉上的獰笑越發扭曲:
“嘿嘿。。。沈小姐,現在你看清楚了吧?這裡不是你們憲兵司令部說了算的地方。
在這兒,宮崎長官才是天,我吉野說的才算!”
他俯身靠近,壓低的聲音裡滿是威脅與得意:“放心,我不會讓你那麼容易死,我得好好審審你,看看你到底是什麼來頭。。。究竟還藏著多少秘密。”
沈素秋抬起頭,牙關緊咬,仍未吐露一字。只是那看似平靜的眼眸深處,藏著難以忽略的悽楚與無措。
這時,一名日軍士兵推門而入,恭敬報告:
“中尉,外面的憲兵護衛已全部清除,還剩兩個活口。”
吉野不耐煩地打斷:“全部處決,一個不留。另外,按計劃去村裡把老百姓集中起來。”
“嗨咿!”士兵行禮後匆匆離去。
渡邊猛地抬頭,怒視吉野,語氣中帶著譏諷:“吉野!!!你一定會後悔的。”
“後悔?”吉野嗤笑一聲:“在這老王集,誰能讓我後悔?”
他懶得再多說,朝被縛的兩人擺了擺手:“帶下去,關進最裡面的牢房!嚴加看守,不準任何人接近!等我親自審訊!”
士兵立即推搡著沈素秋和渡邊,朝樓梯下方的牢房走去。
沈素秋回過頭,最後望了一眼屋內的杏兒,王毛和狗剩,她沒能救出他們,反而將自己也徹底捲入這絕境之中。
。。。。。。。
同一時刻,幾公里外,通往老王集的塵土小道上,十幾輛卡車組成的車隊正隆隆駛來。
居中那輛卡車的駕駛室裡,小倉大智與許忠義皆是滿面風塵,難掩疲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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