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日,日軍重兵合圍鳳陽小城。
留守守軍以殘城為壁壘、以血肉為防線,拼死阻擊,死戰到底,奈何兵力懸殊,孤立無援,彈藥匱乏,最終無力迴天,鳳陽縣城宣告淪陷。
1月底,日軍兵臨蚌埠城下。
蚌埠,皖北咽喉,津浦命脈,淮河要道,一旦陷落,日軍南線通路將徹底打通,主力部隊可長驅直入。
存亡之際,華夏守軍再度展現出極致的戰略冷靜與鐵血智慧。
撤退途中的工程兵部隊冒著日軍炮火追擊與空中偵察,拼死奔至淮河鐵路大橋。
在日軍先鋒抵達之前,果斷引爆預埋炸藥。
轟然巨響震徹兩岸,煙塵沖天,大地震顫,橫跨淮河的鋼鐵大橋瞬間崩裂坍塌,斷為數截。
漫天碎鐵,木料墜入淮河,徹底斬斷日軍快速北上的鐵路通道,坍塌的橋體殘骸堵塞河道,阻礙水運渡河,硬生生遲滯了日軍全軍北進的節奏。
斷敵通路,鎖敵兵鋒之後,華夏主力從容撤至淮河北岸。
將士們來不及休整喘息,即刻搶修工事,佈防列陣,依託寬闊湍急的淮河天險,重新構築起一道穩固的北岸防線,與南岸日軍隔河對峙,死死拒敵。
2月初,隆冬未盡,皖北大地寒風凜冽,淮河水面水霧沉沉,寒流刺骨。
歷經池河,鳳陽連番血戰,日軍第十四師團主力盡數壓至淮河南岸。
精銳列陣河畔,鐵甲重炮沿河佈設,兵鋒直指北岸,死死盯住徐州南線最後的咽喉要道。
此刻的淮河,早已不是單純的江河水系。
一水隔南北,一河定存亡。
兩岸重兵對峙,硝煙瀰漫河面,大戰一觸即發,死寂的僵持之下,是極致的戰前壓抑。
淮河南岸,日軍前線指揮所內,川岸文三郎面色陰沉得可怕,他沒想到華夏軍隊的抵抗這麼頑強,特別是利用水系河流作為天然屏障,對自己造成如此大的阻礙。
2月4日。
川岸文三郎下達全線強攻命令,日軍終結多日休整,在蚌埠,臨淮關兩大戰略要點,同時發起大規模渡河強攻,雙線並進,雙向突破,不給北岸守軍任何喘息之機。
一時間,淮河南岸重炮齊齊轟鳴,震天炮火瞬間撕碎清晨的靜謐。
密集的高爆炮彈,燃燒彈輪番傾瀉北岸,守軍河岸工事,戰壕堡壘,縱深陣地被反覆炮火洗地,土石炸裂、硝煙沖天、烈火熊熊,整條北岸防線瞬間淪為火海煉獄。
在絕對炮火壓制的掩護下,數百艘橡皮艇,木質渡船密密麻麻鋪滿寬闊的淮河河面,滿載著全副武裝的日軍精銳士兵,迎著凜冽寒風與槍林彈雨,全速向著淮河北岸衝鋒突進。
河水湍急,寒風刺骨,河面船隻穿梭,箭雨疾馳,日軍抱著必死決心,一波接一波輪番衝鋒,攻勢兇悍迅猛,勢如潮水。
淮河北岸,華夏第五十一軍早已全員列陣,嚴陣以待,死守這最後一道家國防線。
身後再無天險,再無退路,身後便是中原腹地,便是萬千百姓,家國故土。
退無可退,便以死相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