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前方不遠處,有兩群弟子一邊打打鬧鬧,一邊在爬前方百來階臺階。
而說來也奇怪,所有爬臺階的弟子都好似很吃力,幾乎沒有人能爬完全程,多數不到一半就一頭大汗地下來了。
山間清風送來他們的笑鬧聲。
“五師兄,你不行啊,只爬了三十多就不行了,你的雜念太多,得清清了。”
“哈哈哈,李師兄,你都沒過二十啊,讓我猜猜,你一定是沒過得了好色之心那關。”
“看來還是大師姐厲害,足足爬了七十三個臺階啊,是我們當中最高的。”
鍾靈兒好奇,“這臺階有什麼玄妙嗎?該不會是某種考驗吧。”
澄清冷哼一聲,不屑道:“就憑他們,還想爬過神王殿的問心梯呢,真是痴心妄想。”
“這是我們神王殿考核弟子用的,每上一步都是一次問心,像他們說的,好色之心,還有貪婪之心、嫉妒之心、攀比之心、恐懼之心、自私之心等等,每一步都是對自己的拷問,只有能做到問心無愧,才能邁向下一步。”
“神王殿並不是修為到了就可列入神位,只有透過問心梯的拷問,真正做到心志堅定,爬完一百階才行。”
“不要說他們,即便是你也不可能爬過問心梯。”
鍾靈兒笑,“那你位列神位,自然是經過問心梯的拷問的了。”
澄清傲然道:“那是自然!”
鍾靈兒可不覺得這問心梯如何,它頂多能瞭解一個人一時的想法,對登上它的人做一個初步的篩選與評判,但不能真正說明一個人品性如何,就如那些墮神,怕是有一半人都登上過問心梯,但在與天魔對戰的關鍵時刻,不還是逃了。
一名少女跑來,招呼所有人到山上去,說是兩派長老已協商好了。
弟子們呼呼啦啦飛往山頂,鍾靈兒拉著澄清來到了問心梯下。
“老實說,我很好奇自己能不能經得起拷問,不如你陪著我重走一遍問心梯如何?”
澄清一愣,站在那裡沒有動,如今他的心還經得起拷問嗎,他一點兒也不想知道答案。
鍾靈兒挑著眉,嘲諷一笑,“怎麼,從上神變成墮神,連問心的勇氣都沒有了嗎?神王殿,不是說你們是上神中的王者嗎,就這?”
“你不必用激將法,這對我沒用!”
鍾靈兒又是嘲諷一笑,邁步向著臺階上走去,步伐堅定,不急不徐,走得平穩而又從容。
而這樣的背影也刺激到了澄清,這個還未飛昇成仙的小丫頭都敢踏上神王殿的問心梯,他可是曾經的神明,難道真就不如她嗎?
澄清的腳步踏上了臺階,曾經的過往如流水一般在腦海中奔騰。
他第一次退縮是什麼時候,是天魔大軍湧入仙界,將所有人都當做他們的口糧,撕扯絞殺,吞噬咀嚼的時候,他親眼看到昔日的同伴被天魔撕成碎片,一口口吃掉,那時他覺得,他們不再是高高在上的神明,而是一隻雞,一塊肉。
天魔的強大讓他退後了一步,他不知道在為同伴的死而難過,還是因天魔的兇殘而害怕,總之,他沒有衝上去,跟著他的幾個師弟也沒有衝上去。
之後他們成了被唾棄的懦夫,成了墮神,被丟到神棄之地自生自滅。
可他不甘心,那些躲在他們背後的人憑什麼審判他,天魔大軍衝進來時,是神王殿所有人擋在了前面,是他斬殺了一尊又一尊天魔。
那時的天魔大軍還不似現今這樣,幾尊天魔帶著一群魔物,那是純由天魔組成的軍隊,如今讓仙界忌憚的虛無,在那時也只是一個無名小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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