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沈、蕭二人到來最早。
有個管事模樣的人過來,打過招呼後,讓其他人牽走兩匹馬,自己帶沈、蕭二人就坐。
婢女很快奉上茶水。
沈約喝口茶,見蕭訥腰挎彎刀、身背長弓箭筒,面無表情端坐在那。樣子頗為威武。
他笑道:“蕭訥,這裡不是軍營,你不必太拘謹。哦,對了,你那匹河套馬不錯啊,三四歲牙口,正是朝上走的齒齡。”
蕭訥心想沈大人看馬準頭不錯,嘴上答道:“回軍侯,它快四歲了,是我師父託人從北地買回來的,跟著我三年多了。”
沈從武沉吟幾息,又道:“我估計,二公子今天會找人與你切磋切磋,騎馬、射箭、拳腳這些。刀劍方面,不是野戰兵,一般不會直接對陣比劃,最多是有人下場耍耍,旁人品評指點一番。你心裡得有個準備。”
蕭訥點頭:“屬下盡力而為。”
沈從武微笑點頭,接著示意他喝茶、用點心堅果。
不一會,一個車伕駕著一部駢車來到。
車停住,沈趨和一個年輕人從車上下來。
沈從武、蕭訥起身迎接,行禮。
沈趨對年輕人道:“陳大人,這兩位是隔壁禁衛營甲士。這是軍侯沈從武,那是軍士蕭訥。聽說他背後那張弓是三石柘木象牙弓,他能射中150步外靶子,入靶三分。在下今天特意請他過來,就是想見識見識。”
隨後,他對沈從武、蕭訥道:“這是陳慶之大人,皇上御封的奉朝請。你們快過來拜見。”
蕭訥見對方面色白皙,體型消瘦,很弱的樣子,不知沈二公子為何在他面前姿態很低。
沈從武之前聽說過陳慶之的大名,也知道“奉朝請”是什麼官職。
“奉朝請”是門下省的從六品文官,負責在朝廷文書上蓋印。有權隨時向皇上進言,指出文書瑕疵。
沈從武立即趨前抱拳道:“下官小東營軍侯沈從武,參見陳大人。”
陳慶之拱手還禮,道:“沈軍侯請了。”
蕭訥見此,也上前抱拳彎腰道:“小人蕭訥,拜見陳大人。”
陳慶之對蕭訥卻比對沈從武熱情,走近扶起他,笑道:“蕭軍士,沈侍郎發邀請,約大夥今天相聚。說實話,那幾位都是老熟人,可聚可不聚。但在下聽說今天有位開三石弓射150步的少年英豪要來,倒是來了興趣。老弟,你會下棋嗎?”
蕭訥心裡正在醞釀怎樣回覆對方稱讚,忽然聽到他稱自己老弟,又問下棋的事,這彎轉得太急,一下子反應不過來,腦子宕了一秒。
蕭訥抬頭望著對方,吸一口氣,道:“回大人,小人在鄉下學刀法時,師父也是位鄉手。他有時也教小人玩玩,不過不能算會下棋。”
“太好了,太好了!”陳慶之道:“學過就行。圍棋精髓就在有讓先、讓子的規則,差幾個境界都能手談。這與兵法完全是通的。你武功了得,有將才之資。再在圍棋之道上下點功夫,那就有了成就帥才機會。不錯不錯,沈侍郎,今天沒白來。”
沈趨知道陳慶之是個棋痴,卻沒想到蕭訥一介前途未卜的武夫,也習過此道,倒是對了對方胃口。
沈趨笑道:“蕭軍士,陳大人自己不騎馬射箭,你卻不能當他是軍事外行。先登陷陣、斬將奪旗,陳大人不一定做得到這些。但他將來若是行武,必定是運籌帷幄之中、決勝千里之外。”
沈從武聽了這話,不覺意外。
因為沈從武聽說,這位陳慶之大人不僅熟讀兵法,還是當今皇上的棋侍。說不定哪天他就持使節統軍出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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