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化淳看著原石,向宋獻策問道:“這是什麼意思?”
宋獻策拿著他的戒指,在手中邊把玩邊道:“這還能有什麼意思?你好好看看,這裂痕,這紋理,虧了!走吧!走吧!”
“虧了?”
“對!虧了就是賠了,也就是賭輸了。”常傻子過來解釋道,“想來你們運氣真是不好,下次再來吧。”
崇禎帝一聽此話,不幹了:“既然如此,二位就把本金還給我們二人。至於他……”崇禎帝用手一指宋獻策,“我們就不追究了。”
“這世上哪有賭博賭輸了,還要還本金的道理?”常傻子面具後面發出冷笑,“要天下人都像你這麼賭,還有規矩可言了嗎?”
“你這是威脅我?”崇禎帝看了看曹化淳。
曹化淳想到剛才宋獻策擼他戒指的手段,知道也是個練家子。至於這常傻子有沒有手段,不好說。如果常傻子也是一個有功夫的,打起來相當於他一對二。崇禎帝,就別指望了,就是少爺的花架子,不幫倒忙就不錯了。
“五爺,人在矮簷下,不得不低頭啊!”曹化淳把嘴湊上去小聲說道。
“那你說怎麼辦?我們也不能一點錢也沒有吧?”崇禎帝小聲回覆著,“怎麼著手頭也點有點現錢,你那戒指還是我賞給你的呢,都沒了!”
“五爺,我懂我懂。”曹化淳點點頭。
曹化淳對著常傻子和宋獻策道:“我們家爺說了,賭石確實有賭石的規矩,我們輸了就是輸了。可是我們的戒指,它的價值可遠遠超過了百兩,你們是不是應該退回來點銀子呢?”
此話一齣,宋獻策看了看常傻子,意思是問他怎麼辦?
常傻子就是沐常,也不是沒有見過世面的人,說道:“既然你們說這戒指值錢,那我可得好好看看了,如果它要是假的,今天你們倆可離不開我這。”
常傻子一伸手,宋獻策把戒指丟給了他。
藉著燈籠,常傻子端詳起手中的紅寶石戒指起來。
一枚金戒託穩穩箍著一顆鴿血紅主石,圓潤飽滿的橢圓形紅寶石澄澈透亮。深紅似凝固的陳年鮮血,光線落上去,內裡漾開細碎濃郁的紅光,沒有一絲雜絮與裂紋。
戒面微微隆起,打磨得瑩潤光潔,稍稍轉動指尖,灼熱的豔紅流光便順著戒身流轉。冷白金屬襯得寶石愈發濃烈妖冶,沉斂又張揚,戴在指間,沉甸甸的,透著一股壓人的貴氣。
真是好東西!
常傻子有些愛不釋手,這戒指美輪美奐,可不是一般人家能有的。他又藉著光,仔細看著,突然發現戒指裡面有極小的一行字:“銀作局崇禎元年拾月內成造,玖成色金壹兩貳錢五分。”
短短一行字,把造辦時間、工坊、黃金純度、用料克重全部標註齊全。
根據《明太祖實錄》的記載,銀作局於洪武三十年秋七月設定,其職責是製作內府所需的金銀器物。
其組織結構在《明史》中有詳細記載:“銀作局,掌印太監一員,管理、僉書、寫字、監工無定員,掌打造金銀器飾。洪武三十年置,設大使一人,正五品,副使一人,從五品。”
銀作局除了製作內府所需的各類金銀器飾外,還製作金銀鐸針、桃杖、金銀錢、金銀豆葉等物品。可以說皇帝、太子、親王以及後宮等皇族,從日常使用的飲食器皿、供用儀仗、冠服首飾乃至賞賜之用等項,其多由銀座局來領取銀兩承擔製作。
銀作局的工匠人數約在二百至三百人之間,規模較小,但分工細緻。如在嘉靖時期其共有十三個工種,包括鈒花匠、大器匠、鑲嵌匠、抹金匠、金箔匠、磨光匠、鍍金匠、銀匠、拔絲匠、累絲匠、釘帶匠、畫匠和裱褙匠。
銀作局,其位於紫禁城旁的西華門大街,堪稱明代皇室的“御用金銀器總供應商”,其產品嚴禁流入民間。
銀作局是明代宦官官署體系中二十四衙門的重要組成部分,隸屬於八局序列。
換句話說,銀作局是專門給皇家造東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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