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是套路的西幻世界》第29章 木雀歌(2)(1)

作者:果汁狐·4個月前

不過這種事克里斯托夫也懶得驗證。瑞拉·格林不管是什麼身份都和他關係不大,如果確實是侯爵的親女兒,他也不過是以後多拿一張票根看戲罷了。

非要說有擔心的……也就是這位格林小姐會不會在瞭解自己的身世真相後為了恢復身份去傷害莉莉安娜。

但克里斯托夫覺得兩個姑娘目前看起來相處得不錯。瑞拉·格林表現出來的對莉莉安娜的關心不像在裝模作樣,不妨就隨她們去。他沒必要去為了防患於未然去阻止自己的未婚妻和格林小姐交往,尤其是在莉莉安娜在首都本來就沒有什麼朋友的情況下。

何況,他現在是不能去輕易預判自己未婚妻的腦袋裡成天到底在考慮什麼事情了。

他覺得,既然莉莉安娜都能在暈暈乎乎臥床的時間裡分析明白髮生在她身上的事情可能對於四方家族、乃至整個王國的穩定所產生影響,那他著實沒有必要去操心她的人際關係。小姑娘機靈著呢不會吃虧。

吃點虧也沒關係,他家底厚,幫她墊上就是了。

可惜就是她完全不會魔法,他不無遺憾地想。不然完全可以考慮一些……大膽的、會造成深遠影響的事情——

——當然前提是,他關於她身世的猜測是對的。

大概是為了不錯過午後最好的陽光,克里斯托夫到斯諾懷特府時就被告知莉莉安娜已經去庭院了。

首都的秋天來得比賽爾斯猛烈,南下的寒流只需一兩天就能把夏天殘留的炎熱橫掃一空。哪怕有下人從早到晚的辛勤打掃,庭院裡仍然隨處可見還沒有完全失去水分的落葉。

被女僕裹得毛茸茸的莉莉安娜正安靜地注視著一小群雀鳥,它們行走在幾天前還繁茂美麗的花叢裡啄食花朵枯萎後結出的新鮮果實。她確信剛剛坐下的時候還看到了一隻尾巴蓬鬆身手靈活的小動物,不知道是否是這個世界的松鼠。

生命就是如此的神奇,嬌柔的花朵消逝於秋風,結出的果實提供給四周的動物;小動物們為即將到來的冬天儲存起植物的饋贈,一邊行走一邊無意識地將種子帶去植物們去不了的遠方;來年冰雪消融之時,新的生命又會在春風中欣欣向榮。

在過去的幾天時間,莉莉安娜都讓自己不要去刻意回想那天發生在她身上的事情以專心恢復體力。但隨著她身體逐漸康復,越來越多的疑問開始不由自主地在她的腦海裡盤旋,逃避不是辦法,索性坐在這裡儘量心平氣和地把所有問題整理一下。

最大的疑問當然是那個皇家騎士的動機。假定騎士的神智是正常的,他不會不知道自己的行為會引發什麼後果。

莉莉安娜微微皺起眉頭,她無意識地用手指捻著自己在長椅上撿起的一根細細的枝條,繼續想:兩個可能,第一種,他知道但是不在乎,這個人哪怕拼上自己的性命也要傷害莉莉安娜,但他能從中獲得什麼利益呢?

一時半會兒沒想出來,但換個角度,犧牲一個騎士和莉莉安娜就能把皇室和另外兩個大家族攪得雞犬不寧,一定會有人從中獲利,甚至聽起來十分划算——所以騎士是被人收買的,這件事另有主謀?

但她是臨時決定那一天也住在學校裡的,此前根本不在湖區居住,這種複雜的圈套倉促佈置很容易露餡吧?而且,如果下了決心要挑撥離間皇室和兩個大家族的關係,騎士就該穩準狠直接殺掉她才對,何必與她在“校規第三條是什麼”上費那麼多口舌?

第二種可能,那個騎士就是單純衝莉莉安娜來的,這件事是他聽湖區護衛報告只有她居住在那裡後的臨時起意。

這不是沒有可能,直到現在回憶起那個盔甲裡的眼神,莉莉安娜都還會忍不住發抖。騎士當時說她是個“雜種”,哪怕不向周圍求證,只從當時他的語氣和眼神莉莉安娜都能斷定這個詞語背後擁有超過字面本義的刻毒惡意。

原主和這個騎士有仇?但原來的莉莉安娜應該被接到斯諾懷特侯爵府之後就一直在瑞諾卡生活,和一個在首都的皇家騎士能產生什麼交集?就算原主張揚跋扈,應該也不至於讓一個皇家騎士放棄所有前程就為了傷害她吧?

還是說……這件事其實是原主中毒的後續?

莉莉安娜打了個寒戰,因為原主中毒是她來這個世界的契機,所以她對中毒事件一直都沒有什麼實感——但在親身經歷了一番生命受到威脅的驚悚後,莉莉安娜覺得自己有點兒不太能把發生在自己周邊的一切都單純地視作“劇情需要”了。

對了,“雜種”到底是什麼意思?莉莉安娜繼承了原主在這個世界的語言能力,但是對這個詞第一反應是陌生,她甚至只能根據發音來還原拼寫,再根據拼寫出的詞根來猜測意思。

她當時只本能反應出是一句罵人的話。現在細想,從詞根的字面含義上理解……雜交的……野生動物?是覺得她身為平民不配被宣稱為大貴族的女兒嗎?但是……聯想一下從前世界的經驗,這類詞彙好像也可以理解為“混賬、惡棍”之類的泛指?還有沒有什麼別的能作為參考呢……這個世界的字典會收錄這種聽起來不像貴族間正式用語的單詞嗎?

強迫自己不斷回憶那天各種可能被忽略細節的莉莉安娜沒有意識到自己的呼吸正在變得急促不安,手也無意識地擰斷了手裡的枝條,褐色的粉末嵌入了她的指甲。

“唔。”感覺到了頭髮被一陣不自然的風吹動,莉莉安娜如被驚醒一般抬起頭來,看到了朝自己走過來的男人。她露出一點笑容想要站起來,但發現自己剛剛不知不覺出了一身冷汗,這會兒腳底有點發軟。

“冷嗎?”克里斯托夫彎腰看莉莉安娜,她剛剛明顯在回憶什麼,嘴唇上還留著被牙齒咬出的印記,“要是不想在外面待著,我就帶你回去。”

莉莉安娜搖搖頭,她想問克里斯托夫有沒有把信帶給瑞拉,但人家剛剛坐下她就很急切地問,好像完全就把他當跑腿的信使看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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