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倒覺得,這個和蘭斯洛特家的‘湮滅’詛咒沒有關係,克里斯說得很明確,那個東西只針對直系的家主,他的堂姐是旁系,而且不是家主,非要把兩件事關聯在一起,我覺得有點兒勉強了。”從瑞拉那裡聽說了克勞爾的懷疑後,莉莉安娜陷入了沉思。
“不過,你一說,我想起,我好像在從前的電視劇裡也看過類似的事情,這是一種病,好像算癲癇的一種?”莉莉安娜仔細又回憶了一遍上次克里斯托夫對他堂姐狀態的描述。
她當時的注意力很快就被“電梯”給佔據了,導致沒有立刻產生聯想:“咱們誰都沒有親眼見過,但你說得對,這種所謂的機率事件,落到個人身上就是零和一。”
“那你看的電視劇有沒有講過,我們在那邊是怎麼治療這種病的?”瑞拉問道,她關心的是有沒有什麼常規手段能救助蘭斯洛特的堂姐。
“我想一想啊……那個劇我很早之前看的了,因為我覺得它爛尾了也從來沒有二刷過……我就記得那個角色突然就死了,好像是演員不想演了,編劇就給她直接寫死,我還說這也太隨便了。”
莉莉安娜敲敲自己的腦袋,她一時間想不起來,於是她試探著在腦子裡問道:“喂,你不是說把我腦子裡的記憶全都學習完了嗎?你幫幫忙啊,我不記得了!”
“第一,我不叫喂,你有點兒禮貌行不行?”
莉莉安娜瞪大眼睛,她只是突發奇想隨口一問,沒想到真的得到了回應:“那第二呢,快點啊!”
“你要是不說一句有用的,能不能就不要說話啊!”又只得到一陣沉默的莉莉安娜暴怒,把旁邊拿著筆的凱特嚇了一跳,“不是,我沒有說你們。”
“好吧,我自己想,給我點兒時間。”莉莉安娜抱著自己的腦袋冥思苦想了好一會兒,說道,“我只記得……這種病一旦發作好像就沒有救了,所以只能讓它不要發作。”
“你這不也是廢話嗎?”她腦子裡又響起了那個戲謔的、雌雄難辨的聲音。
“我——”莉莉安娜氣得差點抓起手邊的墨水瓶朝牆上扔了出去,但是那個討厭的神又不在牆上,扔了也沒用,她氣鼓鼓地忽略了這個聲音,下決心再也不要找這個東西尋求幫助。
這該怎麼辦呢?莉莉安娜感覺很糾結,雖然從未謀面,但聽克里斯托夫講起來,她對他的堂姐是很有好感的,感覺是一個十分溫柔善良的女子。
而且,莉莉安娜能感覺到,在克里斯托夫的母親跳海後,安妮在他的成長過程中扮演了十分重要的角色。
雖然克里斯托夫沒有長篇大段地描述過他和堂姐是怎樣一起長大的,但莉莉安娜判斷,這個姐姐陪伴他走過了當初最艱難的一段時間,就算沒有到長姐如母的地步,這份情誼肯定也超過了尋常堂姐弟。
所以她很擔心,克里斯托夫之前才發現母親當初不是為了殉情、而是為他死的,如果緊接著,這位填補他這些年內心空缺的姐姐又死了……這個打擊有點兒太大了,哪怕不會讓克里斯托夫崩潰,肯定也會對他造成特別嚴重的影響。
莉莉安娜一直都有隱隱的感覺,克里斯托夫不斷蒐羅治療師朝堂姐那裡送,“不信任堂姐夫”其實都不是什麼理由,他其實是在害怕失去姐姐。可預見的,如果安妮·斯汀森死了,他一定會認為這都是因為他不夠努力、不夠盡心。
瑞拉看著莉莉安娜,她在等莉莉安娜向她提要求,但是莉莉安娜一直保持沉默,瑞拉意識到,莉莉安娜不會主動去請求她幫助。
莉莉安娜確實說不出口,她知道,“救安妮·斯汀森”這件事裡有太多自己的私心,而這個請求還會把瑞拉完全暴露在克里斯托夫面前,和她們當下的行事方針是完全相悖的。
“其實,我有個辦法,應該百分百能救下蘭斯洛特的堂姐。”瑞拉等不到莉莉安娜開口,於是她開始說她昨晚回去琢磨了一晚上的方案。
“格林小姐是打算使用魔法嗎?”凱特用崇拜的眼神看向瑞拉。
“那不就意味著——”莉莉安娜急急開口
“不一定,我昨晚上想了個辦法,你們聽聽看成不成。”瑞拉舉起一隻手示意莉莉安娜先不要急,她說道,“莉莉安娜,你說過,蘭斯洛特應該在感受到你受重傷的那一天之後,就開始懷疑我了。”
“是的……因為那晚上只有你留宿府邸,這個範圍太小了。”莉莉安娜說道,“我其實後來一直在等他試探我,但是他沒有和我打探過你的事。”
“我就在想,反正他都懷疑了,我們保持現狀就行。”瑞拉拿起一隻羽毛筆,在紙上隨便畫了幾個豪邁的方框,“現狀是,他知道莉莉安娜重傷過、一夜之間全好了,所以她身邊有一個十分厲害的治療師——或者有治癒魔法,都差不多,然後他懷疑這個人是我,但沒有切實的證據。”
“沒有錯,是這樣的。”莉莉安娜點頭贊同了瑞拉的結論。
“你現在瞬移的間隔時間已經很短了,而且你能隨時瞬移到蘭斯洛特身邊,”瑞拉用手裡的筆點了點其中一個方框,“這意味著,你有能力製造一個黑盒。”
“你是說——”莉莉安娜呼吸一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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