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三龍步入泥地,並在其中砥礪前行時,白靈麟則在未知飛行生物的簇擁下,身上被藍光幽靈打出的傷口正在緩慢癒合,貌似要不了多久,白靈麟就會“滿血復活”。
剛剛提醒三龍的老渡鴉適時飛來,翅膀朝準一根樹枝連續撲扇,穩穩落在上面,低頭向下方剛好路過的未知生物低嘯:
“喂,你們這麼護白靈麟,不怕那個瘋婆子記恨上嗎?”
那隻渾身覆蓋黑毛的未知生物聽後,前傾佝僂的滾圓軀幹立即抬起,血紅圓眼對準它眨巴眨巴幾下,輕微嗡嗡聲從圓眼之間響起,而嗡嗡聲在老渡鴉耳孔裡,則是變為交談自帶一字嗡的話語:
“我們也算自願嗡,每次給有緣獸留個提醒就飛走嗡,該改變的事情沒有改變嗡,與其讓您說的瘋婆子得逞嗡,不如主動幫忙嗡。”
未知黑絨生物朝它搖甩幾下一雙纖長前肢,看似尖銳鋒利的前肢趾爪,貌似比任何柔軟的手掌更容易接受真心。
其他圍著白靈麟的同族,在向它輸送部分能量同時,白靈麟也從身上繁密絨毛中釋放星星點點的淡藍火星,火星沒有胡亂流散,而是刻意在它們上空聚集,自由組合成任一形狀,逗得未知生物們高舉前肢,手舞足蹈地連連揮甩,似乎在感謝對方為它們帶來的表演。
老渡鴉看著這幅和諧場景,略微掃興又無奈地揮了揮翅膀,偏頭表示:
“如果我孫兒還活著,估計也會圍著自己叫喚戲鬧吧?”
黑絨生物隨之垂下前肢,沒有脖頸的腦袋隨之往右傾斜,疑惑嗡道:“令鴉的孩子怎麼了嗡?也遭受那個灰骸巫媼毒手嗎嗡?”
渡鴉沉吟一會兒,微微搖晃腦袋,似乎在心裡進行一種掙扎,最後悶聲嘆道:“我是這片林子裡最後的渡鴉,所有的渡鴉都被那個瘋婆子抓走了,似乎要用來做什麼藥引。”
“你們的種族絕沒有那麼容易滅亡,但這麼多管閒事,不說步我後塵,至少你和你的同伴會因此喪命……”
老渡鴉話未講完,原本專心操縱火星的白靈麟忽然扭頭朝向右側,血紅瞳孔頓時升起強烈的警惕和敵意;而對危險特別敏感的黑絨生物而言,它們早已掉頭朝向白靈麟遠眺的位置,纖長前肢趾爪在地上抓出數道深痕,一雙雙血紅圓眼也閃過些許謹慎,彷彿現在出現的敵獸跟之前的不一樣。
老渡鴉見狀不禁軀幹後傾,既想展翅趕快飛走,但看黑絨生物們眾志成城的態度,還是將翅膀收攏於側身,想觀察及知曉它們為之警惕的是什麼。
它們紛紛凝視的樹林當中,一雙雙呆滯又了無生機的淡綠光芒隱約浮現,挺直的軀幹上,一雙前肢高高舉向前方,後腿筆直站立,並朝黑絨生物及白靈麟所處位置緩慢跳躍,動作僵硬又有規律,不像是活物,更像是一群行動僵化的機器。
這群身形與人類相似的“機器”在林間跳躍一段時間,即將躍出林子、在它們非常警惕的時候,平懸朝前的手臂突然放下,雙腿開始快速揮擺,從不同方向狂奔,朝它們所處位置疾速衝刺。
黑絨生物見狀激烈嗡叫數聲,身後一對寬大、長滿黑毛的蝙蝠翅膀迅速張開,使勁拍扇數下,順勢竄躍前上升至半空,朝著那群底細不明的人型生物滑翔衝刺。
老渡鴉下方的黑絨生物,也隨之振翅升空,朝著那群人型生物俯衝過去,老渡鴉慌忙向它張開右翅叫喊:
“黑蛾獸,別去送命呀!它們不是普通的生物!!”
然而,黑蛾群已經跟人型生物們正面交鋒,它們藉著滑翔帶來的衝力,以及體型自帶的重壓,很快一個個被衝翻或壓翻在地,數對利爪高舉,分別對準人型生物的軀幹和臉部,就是連續撕抓戳刺,想將對方大卸八塊。
可一通貼臉撕扯下,人型生物只是臉部覆蓋的甲片以及隨身衣物被撕開,被撕得斑駁殘破的衣服下,是深嵌入胸腔、外表泛黃的黃銅裝甲,裝甲質地非常堅硬,黑蛾獸一爪下去,裝甲只是多了幾道淺痕,而它們的利爪尖端則基本被一下磕斷,看上去它們的攻擊毫無作用。
加上臉部、手臂裸露的部分裡,在近身廝打下,驟然散發出一股濃烈的腐臭味,且它們體膚青白,眼睛蒼白無神,嘴巴虎牙極長,貌似能夠扎入側頸並吸食血液,現在它們卻任由黑蛾獸們擺佈,似乎另有所圖。
黑蛾獸瞬間察覺到什麼,立即挺身拍翅,想盡快升空以躲避攻擊。而那群沒什麼動靜的人型生物,它們雖沒什麼反應,但其肩膀衣物預先就有的口子突然上翻,隨之露出一小架微型器械,一雙器械中迅速射出數發銀針,精準並分別射中黑蛾獸們的各個部位上。
銀針估計塗了劇毒,那些中針的黑蛾獸在半空中飛得搖搖晃晃,原本明亮的紅眼染上一絲迷糊,迷糊越來越多,最後停止扇翅,一頭栽向綠絨絨的大地。
不知是它們實際很輕,落在地上沒有任何痛苦,一雙紅眼消失在烏黑絨毛中,不仔細觀察找,就分不清眼皮和絨毛,身邊的黑蛾獸倒下,那群人型生物隨之站起身,快步朝趴伏的白靈麟奔來。
正當老渡鴉在枝條上快速側移,為它們的境況感到擔憂時,白靈麟嘴皮揚起,露出數枚尖銳牙齒,全身雪白的鬃毛迅速上揚舞動,鬃毛中釋放及上空的星星藍焰,紛紛朝面前的人型生物揮灑。
藍焰濺灑在人型生物身上,本應被瞬間吹散的焰苗,在接觸它們的青白肌膚和身上衣物後,焰苗頓時轉化為烈焰,熊熊藍火在它們身上連續跳動,燒掉衣物、燒掉皮肉,連同深嵌於胸口的銅甲在高溫下熔化,熔化產生的高溫,還為屍體的徹底焚燬添把力。
與此同時,對方被焚燬期間,身邊多毛的黑蛾獸絲毫沒有受到波及,只是一時半會暫時醒不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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