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龍與黑刃不知道的是,上方被鐵鏈懸掛纏繞、一直昏迷不醒的白靈麟,在祭壇破損頂端噴出大量火花時,有一枚火星衝上頂端,下墜時直接灑落在白靈麟額頂。
這枚淡紫火星貌似有什麼神奇魔力,白靈麟緊閉的眼皮忽然動了幾下,被牢牢捆住的四肢蹄腿,也前後抽動幾下,彷彿下一秒就會從睡夢中甦醒。
但它的現況,三龍和黑刃並不知情,也不會徹底關注在它身上,而是在於灰骸巫媼和破損祭壇上。
現在,灰骸巫媼扭曲畸變的失控肉體,已經被戰傀緊緊纏繞,且下方大量樹根沿著長腿扎入大地,令它沒法四處衝撞,滿口獠牙的嘴巴不停張合,而戰傀那枚作為核心的橙晶,正攜帶不少藤蔓纏住其腦袋,奮力閃爍,似乎令它一直禁錮在原地。
至於破損的祭壇,祭壇的符文繼續無規律閃爍外,還沿著頂端斷茬下方裂開數道深痕,紅、藍、紫三色光線從中迸出,整塊祭壇基座也微微搖晃,對三龍與黑刃來說,真有那股非常強烈且未知的危機感。
“老煉……影蛇跟你說了啥嗎?雖然這個情況根本不用講。”
土炮慌張講完,沒等面前的黑刃疑惑,煉狂眼裡閃過一絲慌亂,向他們嚴峻講述:
“這個祭壇內部還有能量儲存,那個女人類打碎了祭壇,不完整的祭壇就跟她一樣不穩定,隨時隨地會爆炸。”
“那不快點逃呀!!”
黑刃說罷,剛想邁腿後撤,被戰傀禁錮於原地的灰骸巫媼,正狠勁扭動掙扎,穿透骨肉、生根於腳底地板的樹根,硬生生從磚石地板上拔出,體表緊緊纏繞的藤蔓排出,一步一步地走向三龍,生前且保持原樣的瞳孔,正燃燒著猛烈的怒火。
這副恐怖模樣,讓土炮還以為對方意識回來一點兒了。
實則是對方在外部和內部的雙重痛苦下,即使最重要的意識已經潰散,但魂魄仍在咆哮,還不甘驅動著破損的軀體,向命運發起最終反撲。
更多堅硬血肉地刺,如同春後破土的竹筍那般,在三龍周邊紛杳鑽出,土炮再次生成一層厚實光板,好抵擋這次的突襲。
這次製造的淺黃光板特別厚,雖還是被地刺頂得急劇上升,但沒有大幅度前後傾斜。可對方的攻擊沒有停下,反倒對準光板高舉兩雙鞭爪,隨時朝他們腦袋砸來。
蔚棘兩排尖銳骨板綠電連續閃爍,相互流通之間,尾刺往上彎曲,掛起綠電就往後猛拽,一發細長的綠電長矛就此生成,對準灰骸巫媼腦口就是一拽。
對灰骸巫媼的肉體或靈體來說,蔚棘的電流是最有效、最有剋制功能的武器。
於是,電流長矛毫無阻攔地洞穿它胸口,內部積攢的電流大量流入其體內,使其停下腳步並向外揮甩纖長利爪,大張的嘴巴湧出大灘鮮血,發出的嘶嚎,震得周圍的磚牆輕微顫抖。
與此同時,數個被灰骸巫媼砸出的缺口中,相繼鑽出一顆顆覆滿黑毛、眼睛散發紅光的圓腦袋,圓腦袋眼中釋放的紅光愈發閃亮,像要將整片黑暗徹底撕開,一股股無形力量從中釋放,原本聲嘶力竭的灰骸巫媼,僵愣在原地不動,狂怒的瞳孔變得十分呆滯,就像一座怪異扭曲的雕像。
是之前牽制藍光幽靈的黑蛾獸,黑蛾獸能從眼中釋放精神干擾波,干擾波不僅能擊散藍光幽靈的靈體,面對灰骸巫媼現在的狀態,集中使用的話,還能強行操縱它原地不動。
“我們負責牽制她嗡,趁現在逃嗡,或先給她一個痛快嗡!”
三龍一同看著僵立在原地,存在已是痛苦的灰骸巫媼,又瞄向裂縫不斷擴大的祭壇,僅僅經過短暫的心理掙扎,直接選擇繞路遠離。
即使是她派出手下來抓他們,抽煉狂和土炮的血,來為自己的肉身恢復作耗材,被抓的兩龍自然想趁機報仇。
可現在最重要的事,是趕緊逃離這裡,若是有機會和時間,他們必會以極快的速度擊殺她,而破損逐漸嚴重的祭壇,也不給三龍考慮的時間。
土炮順著腳下的厚實光板,向外迅速生成一道繞開祭壇和巫媼的淺黃光路,三龍立即在光路上拔腿狂奔,在經過灰骸巫媼側身時,也瞟向正扒在洞外缺口處,努力用精神波穩住對方的黑蛾獸,一部分黑蛾獸開始不停顫抖,滿身的烏黑絨羽,在它們精神高度集中下,宛如受靜電接觸而炸毛的黑線球那般炸開,彷彿下一秒就因體力耗盡而脫力。
可就在負責墊後的煉狂,就要跳出光路時,一條烏黑觸鬚就從左側地刺來,觸鬚尖銳的末端就要刺中他胸口時,他下意識用雙鏢來抵擋。
而雙鏢角接觸之際,忽然迅速融合在一起,兩柄鋒利鏢刃往外延伸,形成一把上下端全部開鋒利刀刃,兩根握把在刀身正中間的武器,武器擋掉那枚尖刺同時,他左爪則下意識握住一根握把,軀幹踉踉蹌蹌地在原地搖晃起來。
一部分黑蛾獸也實在維持不住,灰骸巫媼更多肢體得到解放,更多觸鬚朝煉狂襲來,他又將那把武器置於胸中,雙爪抓著握把,想用新武器擋住觸鬚,但觸鬚有意識地繞開武器,想順勢緊緊纏住他。
他雙爪抓著握把一掰,新武器再次分裂為一對V形飛鏢,照準那些觸鬚不斷揮斬,斬斷一些觸鬚外,而見煉狂沒有跟上,蔚棘和土炮趕緊分別凝聚出能量鏢和浮游炮,對準那些掙脫束縛的觸鬚甩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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