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王女與隨從談話時,沒有離開的貴族們,則在帳篷裡圍著木桌繼續討論,到底要不要傾盡所有兵力,去討伐一個特徵尚很模糊的野獸部落。
主戰派認為飛龍即一切,加上透過探子傳來的資訊,龍獵龍也是一群雙足賓士的地面野獸,在飛龍強大的空中優勢面前,再未知的生物,都得倒在龍焰之下。
但主戰派僅是留守營地,是對地心眾多的危險不太瞭解的少數,經常偵察地形和野獸、蒐集龍蛋的返回派才是主體,他們堅持反對王女遠征龍獵龍部落的策略,並順著來時的標記原路返回,再透過缺口返回地表。
可返回派也不好徹底撕破臉,真敢領兵回去,還得經過發起者王女的真實意見,那時她情緒不太穩定,尚不能妄下定論,等她情緒徹底穩定,再作決斷。
本來是到未知地帶的開疆拓土,給自己的貴族身份爭點臉面,但地沒有想象中那麼富饒,獸卻比地表的兇暴太多,十次偵察裡,僅有一個騎兵小隊返回,那還是犧牲一個珍貴的龍騎士和飛龍換來的。
人員傷亡越來越大,開拓的土地卻沒多少進展,雖說他們來時路過的土地也很廣,但都是沒有利用價值的荒地,根本不算!
現在,想離開這裡吧,王室該怎麼看他們?其他貴族又會怎麼說他們?放棄開疆、返回這事若沒處理好,那就是對他們最大的侮辱,其他貴族肯定會落井下石,讓自身處境和領地變得更危險。
面對主戰派的咄咄逼人,代表返回派的帕克德和洛爾德站出來,先以士兵士氣低落為由,進行合理反駁。
洛爾德先向主戰派禮貌行禮後,再走到帳篷的簾布附近,將簾布迅速掀開,露出外面的景象:站在帳篷拒馬邊巡夜計程車兵,要麼無精打采,頭貼著豎立長矛昏昏欲睡,要麼東張西望、風聲鶴唳,拒馬周圍稍微風吹草動,就會將長矛對準前方,生怕拒馬會被某種怪物衝破,並一口將他斃命。
展示完士兵的頹廢現狀,洛爾德就將簾布放下,對著愈發不滿的好戰派講道:
“就算你們好戰,最近頻發的野獸攻擊,加上死亡率極高的外派偵察,就已經讓士兵開始膽怯,再繼續前進,我們真的自身難保。”
“洛德這次說得夠現實了,難道再來一次野獸突襲,才能讓你們心服口服嗎?”
帕克德右手向上攤,先朝向洛爾德,再緩緩揮向其他主戰派貴族,其餘返回派貴族的意見分明,有的極力支援,肯定他的的選擇;有的默不作聲,既不支援也不反對。
主戰派也想發言,但拿不出實質性證據,好反駁返回派的觀點,只得眼巴巴地相互掃視,希望有人反駁,但誰都不願意出面和出醜。
這時,伊妮拉帶著隨從伊萊掀開簾布,在兩方最僵持的情況下返回,伊妮拉的情緒比之前好很多,她沒有站在木桌前,而是在簾布後輕嘆一口氣,說出自己的最終決定:
“我還是那句話……想留下的就留下,想回去的就回去。”
“我等下擬幾份特赦令,說要傳遞一些情報給我父王和王兄,反正父王有繼承人,我和詹姆士死不死……無所謂了。”
說完,她先行轉身,將簾布掀開便快步離去,伊萊則先向各個貴族微微躬身,禮貌講道:
“負責撰寫的人是我,我儘量為先離開的人美言數句~”
等伊萊先行離開,主戰派貴族相視一笑,紛紛舉手歡呼,返回派也紛紛低頭,暗自鬆一口氣。
而洛爾德和帕克德相互對視一下,後者慶幸帶著無奈地嘆息道:
“不騎龍,以及擁有大量馬匹的情況下,是很難全員來到缺口的。”
洛爾德自然把右手搭在對方肩上,沉聲安慰:“至少我們可以回家,還有一定機率不用被牽上罪名。”
帕克德沉聲回應:“但到地表就不好說了。”
伊萊離開帳篷後,便走向伊妮拉所在的位置,搬開分隔營地和簡易龍舍的柵欄鎖釦,熟練在數條各行其道的飛龍間穿梭,最後走到飛龍中最大、伊妮拉所駕馭的厄當跟前。
此時,厄當正享受主人對其側頸的撫摸,見伊萊不請自來,它也朝他張嘴輕叫一聲,以表示歡迎。
正沉浸於擼龍的伊妮拉,才如夢初醒地回頭轉身,看著高大秀氣的伊萊,她試著抬起雙手,卻又不得不放下,伊萊也識趣,後退幾步並背對著自己的王女。
若排除身為雄性飛龍的厄當,孤男寡女共處一所,作為主僕關係的兩人,真的容易被誤會成情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