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鱗十爪龍朝東方龍咆哮一聲,它尚在海中的數條觸腕,便迅速衝向對方身邊,東方龍尖嘯一聲,兩對相隔較遠的利爪摳緊,整條長軀順勢向右大幅偏轉,躲過對方觸腕刺擊同時,它寬大有鰭的尾梢,也毫不客氣地扇在十爪龍那些觸腕上,令其腕足偏離方向。
這還沒完,東方龍兩對翼膜貼緊脊背,沿著一個方向旋遊外,尾梢不停攪動周圍海水,在軀幹一圈一圈的不停打轉下,藉著尾巴扇動產生的推力,它的遊速越來越快,從而製造出漩渦的簡單雛形。
毒鱗十爪龍似乎知道對方要幹什麼,大大張開可分成兩瓣的下頜,從咽喉中噴出一道湍急的深紫水柱,徑直打入東方龍即將到達的水域中,可東方龍見狀,嘴中立即產生強烈黃電,將面前的毒水快速燒燬,繼續自己旋轉疾遊。
三龍與暝川看著這場一邊倒的戰局,為此屏息凝神外,也對暝川的目的感到疑惑,為什麼要讓他們觀看這場龍之間的戰鬥呢?
蔚棘不禁扭頭瞄向對方,卻見暝川也在聚精會神地觀看,那雙白眼微眯,注意力一直都在東方龍上,但東方龍依然佔據上風,沒有什麼特別注意的點。
土炮也眯起眼睛,視線在兩龍之間來回游移,想透過找出兩條海龍的特點,從而得知暝川帶他們過來的真正原因。
等他仔細觀察那條東方龍時,卻見對方那兩對緊貼脊背的翼膜,以及腦後烏黑油亮的鬃毛與覆蓋全身的金鱗等等,以上這些特徵令他苦思冥想,在苦苦搜尋一番,才在初次地心歷險的記憶中,找到這條金鱗東方龍的所在。
不知該用冤家路窄,還是用命運使然來形容,面前的這條東方龍,正是當時的巴克納瓦龍,它將周圍的白堊刺甲鯊消滅後,便將他們乘坐的木筏推到岸邊,向他們露出一個不能理解的笑容,就一頭鑽回地心的大海,一去不復返。
煉狂也看著不停旋遊的巴克納瓦龍,長臉頓時凝重起來,指爪開始往掌心彎曲,看來他已經認出對方是誰,但不清楚它為何會出現在多杜拉島附近。
出於某種原因,他將視線轉向暝川,見對方神情毫無波瀾,便心想:
“他讓我們觀看這場戰鬥,是想我們在某個時候出手嗎?”
回到兩龍戰鬥上,巴克納瓦龍轉游的水面隨之向內凹陷,海水順著它旋轉方向捲動,慢慢形成巨大漏斗漩渦,漩渦自帶的強大吸力,即便毒鱗十爪龍身型再厚重,再怎麼奮力轉身加劃遊,卻仍無法掙脫漩渦的束縛,一點一點往漩渦中心拉扯。
它數條觸鬚奮力往外推,順勢掀起滾滾滔浪,兩隻粗壯爪子使勁划動,想透過不停推送水流的辦法,從而中和漩渦吸力並逃脫,但這種方法終究是徒勞。
為了增大吸力,巴克納瓦龍徹底深入海中,在海中高速翻滾旋轉,只留一道粗長快速的黑影,在越來越大的漩渦中一點點消隱,毒鱗十爪龍則是被不可避免地拉入漩渦,又側身滾入中心,在裡面伸出所有觸腕突刺,想將高速轉游的巴克納瓦龍強行攔下。
可巴克納瓦龍的遊速太快,很多觸腕還沒接近它,就被高速轉動的水牆所拉扯,還順著水牆轉動,有的觸腕被海流扯斷,有的順勢被巴克納瓦龍一口咬斷,對方還時不時從水牆中探出,用寬大尾梢或鋒利爪掌拋投水彈,總是偷襲在十爪龍的後背、臂膀及腦袋上,打得它四對黃眼有三對緊閉,右臂膀的鱗皮還被抓破,殷紅的血水隨之滲入其中,增添些許悲壯。
眼看自己離水面越來越遠,十爪龍張開自己的雙瓣下頜,發出一聲悠長而惱怒的嘶嘯後,在海水慢慢淹沒它軀幹,巴克納瓦龍往中心收緊時,十爪龍脊背上的厚重鱗甲張開,縫隙中迸出大量深紫液體,液體在漩渦流轉下快速擴散,瞬間將漩渦底部染成紫色,紫水錶層冒出大串白泡,還令巴克納瓦龍的遊速減緩。
巴克納瓦龍游速減緩,側面導致其製造的漩渦轉速放慢,離水面的高度也漸漸回升,它本龍也朝海面疾速上浮,一頭衝出海面後,張嘴深深吸口氣外,蔚棘也觀察到它另一種情況,一雙金眼半閉半睜,那些接觸過毒水的金鱗,縫隙中滲出些許紅血,血使它鱗片有種生鏽的褐痕。
巴克納瓦龍喘著粗氣,扭頭向右一瞥,見毒鱗十爪龍即將脫離其漩渦控制,中毒且打退堂鼓的它,只得扭頭擺尾想撤退。
但遭受對方連番打擊的毒鱗十爪龍,不想就這麼放過它,漩渦吸力即將的剎那,從海面上伸出三條觸腕後,相繼衝向巴克納瓦龍極力揮擺的尾梢,儘管尾梢在順勢揮擺下,竟直接斬斷兩條觸腕,但還是有一條觸腕緊緊纏住其尾巴。
加上毒液逐漸滲入體內,擺遊速度變緩,金鱗長軀開始僵直,反抗力度逐漸降低,並被十爪龍慢慢拉回其身邊。
為了不讓中毒的巴克納瓦龍逃跑,十爪龍所有觸腕完全纏住它長軀,疼痛令巴克納瓦龍一頭衝出海面,猛烈擺頭並甩動後腦鬃毛外,尚在海中的兩對利爪,也在不停撕抓十爪龍的胸口和臀膀,傷口流出的血絲慢慢上湧。
十爪龍不甘示弱,一雙巨爪毫不客氣地重擊對方的胸口和長腹,打得巴克納瓦龍噴出大灘血水,長長的尾巴怎麼朝十爪龍揮擺,也因角度問題無法打中,被鉗制的它只能不停捱打。
看到這裡,暝川雙爪往掌心緊握,喘息聲不禁加重不少,一直注意他的煉狂,發覺對方的眼神變了,眼中多了懇求和動手的神色,是在暗示自己要做什麼嗎?
這時,他聽到對方的聲音,暝川是這樣說道:“孩子,這時候給十爪龍頭頂一箭,用完一箭就趕緊後退。”
“你的飛鏢和護腕能量同源,可以相互融合,從而形成一把腕弩,就能重創它。”
“不是,為什麼是我出爪相助,而不是你呀?難道你受什麼規則阻礙?”
煉狂本能反問暝川,赤紅豎瞳的不解遞向對方,不想那麼不明不白地幫助對方,哪怕本身就有想幫的意思。
暝川在他腦海中的聲音沒有消失,他沉聲解釋:“我深受時間這一規則所礙,況且是你先出現幫助之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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