巡邏的官差不約而同地抬頭去看。
“喵喵——”
聽到貓叫聲,他們頓時放鬆警惕,繼續往前走。
丙說道:“那殺人的龜孫子肯定是謀財害命,說不定逃到外地去了。”
丁嘆氣,說道:“只要有銀子,去哪裡都能瀟灑。沒錢,就像咱們一樣,上面下命令,咱們不管颳風下雨,必須按命令辦事。”
甲看丁不順眼,語氣不善,道:“你抱怨啥?不想做官差,就主動請辭,乾脆別做。我小舅子想來做官差,正愁蘿蔔坑不夠呢!”
丁翻個白眼,在心裡罵罵咧咧,暗忖:休想!老子就算佔著茅坑不拉屎,也絕不讓位給你小舅子,狗東西,哼!
乙搓一搓手,問:“你們猜一猜,這事究竟是誰幹的?為什麼要砍頭?為什麼要把人頭塞酒罈子裡?為什麼要把酒罈子放街上?”
“如果埋土裡,豈不是人不知,鬼不覺?”
丙說道:“依我看,十有八九是仇殺。”
“肯定恨極了,所以這樣侮辱別人。”
甲雙手叉腰,走路大搖大擺,說道:“冤有頭,債有主。希望只殺這一個,別再殺第二個。”
“殺人這事,太嚇人了。”
丁走在後面,望著甲的後腦勺,眼睛冒兇光。
——
乖寶本來已經和大人分床睡了,但這幾天她看太多鬼故事,看得害怕,於是又去黏著王玉娥。
巧寶也粘人,她黏趙宣宣。
黑暗中,趙宣宣一邊拍撫巧寶的小小後背,一邊輕聲道:“風年,那個外地商人肯定不是走路來田州進貨的,他肯定有馬車。”
“官差有沒有挨家挨戶排查,誰家有來路不明的車馬?”
唐風年側轉身子,面對趙宣宣,低沉道:“查過,暫時沒找到。”
“如果是外商的兩個同伴作案,恐怕他們早就驅趕馬車,逃出田州了。”
“這幾天我在反思,對田州城門管得太鬆。”
趙宣宣打個哈欠,惺忪地道:“如果管太嚴,像京城那樣,進城要排隊,排查半天,百姓肯定有怨言。”
唐風年道:“爹爹對我說,怕這個案子嚇跑那些外地商人,以後別人不敢來田州進貨,怕被謀財害命。”
趙宣宣贊同,輕聲道:“換作我,我也不敢來。謀財害命四個字,想想就可怕。”
唐風年嘆氣,憂思憂慮,道:“明天我寫告示,警醒百姓,讓他們提供更多線索,最好是把死者來田州之後去過哪裡、做過哪些事,跟別人說過哪些話,都搞清楚。”
“此事不僅影響田州的聲譽,更影響本地特產的銷路,關係到每個田州人的錢袋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