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思量中,唐風年輕輕旋轉茶盞,然後問:“師父,歐陽三公子是否額外託您給我帶什麼話?”
石師爺搖頭。
在京城時,他與歐陽俠和歐陽凱的見面次數並不多,那兩位都很忙。
石師爺撫摸長鬍須,緊接著又說道:“皇后娘娘顯然有野心,從將軍府挑選太子妃,是重視兵權,從戶部官員家挑選良娣,是重視國庫的錢財,另一個良娣來自兵部官員家,也與兵權有關。”
“後宮裡的女子,論才智和謀略,完全不輸給位高權重的老狐狸。”
“而且,我聽說皇后親生的福馨公主正在挑選駙馬,這個駙馬人選估計又是皇后走的一步棋。”
“京城,暗流湧動啊。”
在他看來,皇家親情淡薄,為了權勢和地位,不擇手段,勾心鬥角。鬥贏了,便是榮華富貴,如果鬥輸了,恐怕雞飛蛋打,下場悽慘。
唐風年暗暗慶幸,幸好自家乖寶和巧寶年紀尚小,所以這次沒在太子妻妾的候選名單內。
聊得差不多了,唐風年勸石師爺回去休息。
— —
太子自從瞎了一隻眼之後,脾氣越來越暴躁。
在他身邊伺候的人都提心吊膽,生怕被處罰。
比如,石子固已經被罰洗恭桶一個月,天天聞那些臭烘烘的氣味,心裡格外惱火,暗忖:太子又如何?拉屎拉尿,和別人一樣臭。從古至今,那些把持朝政的出名太監都是因為身邊有個弱小的皇帝,如果伺候的是暴君,天天腦袋不保,哪裡還能權勢滔天?
一個背叛的念頭,在他腦海裡悄悄萌芽。
良禽擇木而棲,太子這棵樹已經不適合依靠。
石子固忽然轉頭,眼睛半眯,把目光看向榮華宮的方向。
— —
趙宣宣、乖寶、巧寶和王玉娥都忙著看信和禮物,然後提起筆,給京城那邊的親友寫回信。
巧寶的信最少,最先忙完,然後閒著雙手,很無聊,拿起別人的信,好奇地看。
趙宣宣順便讓她幫忙磨墨。
巧寶一邊磨墨,一邊疑惑地問:“孃親,晨晨姑姑給你寫十張紙,為什麼只給我寫半張紙?”
那半張紙,她一下子就看完了。
趙宣宣輕笑,問:“你給晨晨寫的回信有幾張紙?”
巧寶臉紅,不好意思說出口,因為她的回信也只寫半張紙。而且信的主要內容是她惦記的那兩隻小狗——毛毛和卷卷。
趙宣宣把寫好的信紙放一旁晾乾,輕聲道:“禮尚往來,你給得多,別人才會回禮多。”
“反正信還沒有送出去,你還可以多寫一點。”
巧寶又坐下來,重新拿起毛筆,冥思苦想,不知還能寫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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