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親戚,廖知州打算多給些面子。
如果不是親戚,他就懶得多獻殷勤。
在廖知州的治理下,官府辦事簡單粗暴。
三天之後,肖白終於從紛爭中全身而退,與肖父肖母、肖爺爺和肖金告別之後,與彭力士、杜鐵樹一起騎馬趕路,回成都府去。
到達成都府之後,他立馬把此事告訴石師爺。
石師爺沒把這當成小事,於是趕緊稟報唐風年,並且詢問:“風年,肖白這次得衛大人幫助,相當於欠了一份人情。我想親自送份禮物過去,當面表示感謝,是否合適?”
除了感謝,他還想攀一攀交情,覺得對唐風年和石子正的將來都有好處。
畢竟,在官場多結交一個靠得住的朋友,守望相助,就相當於多一條命。
唐風年思索片刻,道:“師父,不必過於刻意,下次與衛兄重逢時,再當面道謝,即可。”
“這次他幫助肖白,確實是伸張正義,並非故意看誰的面子。”
“再者,衛兄手握兵權,肯定有很多眼睛在暗處監督他,如果被發現收禮,對他不一定是好事。”
石師爺心服口服,撫摸長鬍須,只能打消送禮的念頭。
另一邊,彭力士嘴巴不嚴,而且對馬千里帶著玩伴盜馬的行徑比較憤怒,所以把這事透露給馬師爺。
馬師爺大吃一驚,沒想到兒子又闖這樣一個大禍。
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馬師爺氣得心急如焚,忍不住喘氣。
他又當面去詢問肖白。
肖白沒有隱瞞,說出來的前因後果比彭力士說的更詳細。
馬師爺坐在椅子上,拍打膝蓋,神情落寞,顯得呆滯。
曾經,他對馬千里寄予厚望,如今卻變成這種境況,就像一個寶貝鳳凰蛋不小心掉到地上,摔碎了,蛋白和蛋黃流一地,一塌糊塗。
馬師爺暗忖:以前在我的眼皮子底下,千里並未闖這麼大的禍。是不是因為我把他送回老家去,反而害了他?
經過扯皮、糾纏的事之後,肖白變成熟多了,沒在馬師爺面前控訴他為何養出那樣添麻煩的兒子。
而且,肖白用明眼看出來,馬師爺也不好受。
過了一會兒,馬師爺從呆滯中回過神來,向肖白道歉,並且詢問他有哪些損失,非常願意補償。
肖白推辭,微笑道:“馬師爺,我這次屬於有驚無險,幸好有貴人相助,沒有陷入顛倒黑白的漩渦。”
“雖然那家人獅子大開口,但我一個銅板也沒有賠。”
馬師爺鬆一口氣,也勉強擠出一些笑容,道:“肖白,這是吉人自有天相。”
肖白點頭贊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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