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還把外孫子和外孫女當成小孩,千方百計哄著。
雙姐兒抱著蘇夫人的胳膊撒嬌,伸手指一下任武,小聲說:“外婆,那是我們在大同府結識的新朋友,叫任武,你也可以叫他小任師傅,他人可好了,還擅長雕刻。”
“而且,宣姨一家人都喜歡他,叮囑我要在京城好好照顧他。”
“他在京城沒有親人,讓他住外婆家,好不好?”
她把話說得半真半假,甚至拉趙家人給自己打掩護,把照顧任武的理由說得冠冕堂皇。
蘇夫人一聽說這是趙家人的安排,立馬點頭,毫不猶豫地答應,並且好奇地打量任武,稍有疑惑,暗忖:宣宣全家人都喜歡他?這小夥子為什麼這麼招人喜歡呢?有什麼過人之處嗎?
此時此刻,任武比較忐忑、拘謹。
在大同府時,他大大方方、侃侃而談,有機靈勁兒,但現在面對蘇家這御賜的大宅院,如此富貴,他感覺自己像蚯蚓遇到了真龍。
眼睛不敢亂看,話也不敢亂說,一顆心砰砰亂跳。
雙姐兒見外婆答應,便放心了,主動湊到任武身邊,笑得眉眼彎彎,分享好訊息。
“小任師傅,我外婆也喜歡你,主動留你在這裡住。”
“我外婆家有好多空屋,反正空著也是空著,所以免費給你住,不收你一個銅板,把你當一家人一樣。”
為了不讓任武有寄人籬下的拘束感,她採取兩頭騙的辦法,說善意的謊言,嘴裡的話又是半真半假。
任武聽完之後,十分感動,絲毫沒懷疑雙姐兒的真誠,小聲問:“我該怎麼道謝?”
雙姐兒的眼珠子轉一下,眸光一閃,說:“你別見外,就行了!”
“我外婆家,就相當於我家。我還要回去見孃親、爹爹、爺爺奶奶,明天再來找你玩,好不好?”
她的善意,任武感受得明明白白,立馬點頭,感動地說:“多謝你。”
他暗忖:不過,我沒空玩,我來京城是為了學雕刻玉器的本事。如果天天玩樂,恐怕我連自己都養不活,到時候像個乞丐一樣回大同府去,肯定被別人笑話。
雙姐兒注視他,眨眨眼,笑得歡喜,感覺自己好聰明,把這事辦得妙極了。
她心裡充滿希望,甚至暗忖:以後,我就近水樓臺先得月,向陽花木易為春!經常來外婆家找他玩,想來就來。只要我說想念外婆,想念外公,孃親肯定不會阻止我來這裡,嘻嘻……
她暫時想得太美好,還親自帶任武去挑選屋子。
“這一間向陽,那一間比較清靜……”
“還有這間,比較大,也不錯……”
“你最喜歡哪一間?”
對任武而言,這幾間屋都太寬敞,傢俱都顯得太值錢,他不敢挑選這麼好的住處,反而只想挑一間最差的。
因為越好越值錢,越差就越不值錢。他恰好沒錢,又是借住別人家,不好意思霸佔任何好東西。
所以,他遲遲沒有做決定。
雙姐兒有耐心,帶著他到處看,又指著庭院的菜地,說:“這是我外公外婆種的菜,是不是長得特別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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