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燦燦右手捏一個鬆鬆的拳頭,捶他肩膀,道:“胡說。”
“想一想:廉頗老矣,尚能飯否……”
“策馬奔騰的武將,哪裡算老?在我眼裡,你就算將來變成七老八十的模樣,腦子也不輸給那些文官。我的夫君,文武雙全……”
不等她說完,歐陽凱情不自禁,低下頭,親她,使勁親……
笑容終於重新回到他臉上,伴隨著信心的迴歸,如同陽光碟機散陰霾。
這個大床是他們成親前置辦的,人沒老,但床卻是老了,經不起劇烈搖晃。
蘇燦燦又用拳頭捶他。
歐陽凱突然笑出聲,湊到她耳邊,說:“明天換張床。”
蘇燦燦滿臉通紅,長髮如同藤蔓,心口起伏,如同暴風雨下的秀麗湖泊,波濤洶湧。
她的理智尚未在魚水之歡中喪失,若有所思。
等暴風雨停歇時,她問:“要不要我進宮一趟,明天去問問榮榮?”
歐陽凱的眼神恢復冷靜,說:“不用。”
“在陛下眼裡,我如同他走路踩到的臭狗屎。如果別人為我說話,恐怕陛下認為別人也染上狗屎味,我不想再連累無辜。”
蘇燦燦啼笑皆非,手指在他的肩膀上做出撫琴的動作,說:“陛下的心思最難猜,但東緝事廠的野心是路人皆知。”
歐陽凱道:“如果陛下不縱容,東緝事廠哪敢如此咄咄逼人?”
蘇燦燦小聲道:“你說得對,咱們不能坐以待斃……”
不能坐以待斃,不能愚忠……
心軟時,如水。心硬時,如鐵。
此時,到了該心硬的時候。
然而,他們算計,朝廷的其他人也在算計。有時候,快人一步,就佔據先機。慢人半步,就被推入深淵。
第二天,上早朝時,有個御史彈劾錦衣衛指揮使歐陽凱。
從他嘴裡蹦出歐陽凱的十大罪狀,語氣充滿正義和憤怒。
緊接著,官員分成三派,一派贊同這個御史,要求嚴懲歐陽凱。
一派保持中立,另一派說歐陽凱無辜,遭受冤枉和誣陷,請皇上明察。
其中,第一派的官員最多,最後一派的官員最少。
歐陽凱處於非常不利的境地。
他表面上不慌不忙,不承認,也不辯駁,悄悄觀察皇帝的反應。
他心知肚明,那御史念出來的罪狀有真有假,其中一條是錦衣衛暗殺朝廷官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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