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福馨長公主吩咐丫鬟給衛姐兒裝小點心時，衛姐兒想起太姥姥的話和臉色，當即把雙手藏到身後，搖頭如同撥浪鼓，說：“不能拿……”
“不能要……”
福馨笑問：“為啥不能拿？是不是今天的點心不好吃？比不上昨天好吃？”
“不是！一樣好吃！”衛姐兒實話實說：“但太姥姥會生氣。”
“太姥姥是這樣子的！”接著，她把太姥姥昨天的樣子模仿給師父看，模仿得惟妙惟肖。
福馨看得哭笑不得，就連那些丫鬟也是如此。
福馨伸手替衛姐兒整理額髮，說：“咱們衛姐兒懂事得這麼早，師父自愧不如。”
“難怪古人云：三人行，必有我師焉。”
衛姐兒斷章取義，人小鬼大地接話：“小姨說，古人裡有好人，也有壞蛋！”
福馨溢位銀鈴般的笑聲，說：“對極了，明天師父教你念論語。”
她心想：否則，別人聽見你說這話，恐怕要懷疑我是個懶鬼師父，教出個連論語都不懂的徒弟……
衛姐兒高興地說：“好！”
她抱住福馨的腰，親暱極了。
— —
竇氏思來想去，把話在腦子裡演練了好幾遍，終於鼓起勇氣，對元寶說：“弟妹，你將來想把金哥兒留京城，還是送回老家去？”
她先試探，旁敲側擊，不直接步入正題。
金哥兒正坐在炕上玩布老虎，聽不懂大人的複雜話。
元寶愣一下，然後摸一摸金哥兒的後背，微笑道：“應該是留京城吧。”
“反正我在哪兒，金哥兒就在哪兒，我離不開他，他也離不開我。”
“大嫂，你問這個幹啥？”
她暗忖：難道公公婆婆給大哥大嫂寫的家書裡提到這事？難道公公婆婆想把金哥兒接回老家去嗎？
這一刻，元寶忍不住多心了，關心則亂。
竇氏堆起笑容，同時又有點臉紅，有點不好意思，終於步入正題：“我也覺得京城更適合孩子。”
“所以，我也想把孩子接過來，特別是兩個閨女。”
至於兒子，可以繼續讓他留在老家唸書，跟他祖父學雕刻印章的本事，不急著接來京城。
元寶臉上笑容未變，但腦子裡思緒萬千，迅速考慮此事的利與弊。
其一，她覺得這事不能反對，不能當面惹大嫂不高興。
其二，她感到為難，因為這小院子已經住得擁擠，如果再添兩個小姑娘，恐怕只能用木板在庭院裡加蓋小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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