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展開畫卷,細看一番,原本準備好的挑剔眼神逐漸變成泉水般的笑意。
小徒弟是有繪畫天賦的,畫風清新活潑、生動有趣,絲毫不死板。
一幅雪地追逐嬉戲圖,既畫出了孩童的調皮搗蛋,又畫出了胖老頭兒對孩童的寵溺和無奈……
同時,樹、屋舍和老幼的穿戴,透露出畫中家境的富足、太平。
張仙陸脫口而出:“太平盛世的一隅,值得千古流傳。”
出於對徒弟的喜愛,他親自動手,對這幅畫進行裝裱。
不知過了多久,福馨長公主提著花籃走進來,好奇地湊過來看他幹啥。
福馨長公主把裝梅花的花籃擱桌上,然後點評:“這畫風太稚嫩。”
張仙陸微笑道:“雖缺少匠氣,但其中的‘真情流露’最難能可貴!”
“如果讓我來畫,我反而畫不出這種意境。”
他最擅長畫花鳥魚蟲和山水,他的畫在京城是響噹噹的有名,甚至供不應求。
福馨長公主莞爾一笑,說:“如果讓別人聽見這話,知道你自甘落敗於一孩童,這孩童肯定要聲名鵲起,被捧為神童。”
張仙陸立馬搖頭,說:“不可,不可,不可揠苗助長。”
“被捧太高,他就不會踏踏實實學畫了。小時了了,大未必佳,恐怕變成傷仲永。”
後來,福馨長公主把這個評價轉告給好友唐清圓。
乖寶喜出望外,又告訴李居逸,並且說:“雛鳥離開鳥巢,才能學會飛。”
“當初跟立哥兒分開時,我雖然心如刀割,但如今看來,一切都值得。”
李居逸挑眉,用洞若觀火的眼神注視她,似笑非笑地說:“清圓,心如刀割的是我吧?你先送走立哥兒和衛姐兒,接下來還想把小胖子送走,是不是?”
“你誇立哥兒,就是為送走小胖子做鋪墊吧?”
“我可不幹!”
乖寶無可奈何,只能使出美人計,抱住他的腰,然後踮起腳尖……
— —
衛姐兒很喜歡被畫成畫兒,有時候甚至對著畫上的自己欣賞半天。
王玉娥憋不住笑,故意問:“衛姐兒,好看嗎?”
衛姐兒鄭重其事點點頭,眉開眼笑,說:“好看!”
趙東陽笑問:“有多好看?”
衛姐兒抿嘴笑,不好意思再接著吹牛了。
忽然想到什麼,她歪一下腦袋,道:“小姨說,我比小胖子好看一百倍,一千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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